第二日便是大年初一,因著皇后年前便派了人來傳話讓甄嬛在宮中待著靜養,初一日的闔宮朝見也被免了前去。
皇帝昨日夜里細細端詳了小像,確定是甄嬛無疑,今日朝見卻又不見她,便問皇后“朕記得上次大選的有一位甄氏,如何今日還是不見她”
這話一出滿屋子皆奇,一個從未侍寢的小小常在,她們都快忘了宮里還有這么一號人的存在,皇帝竟然記得她,還在這么重要的日子問了出來。其他人嫉妒也不敢表露,華妃卻是早就皺了眉頭。
皇后也暗暗咬牙,卻不得不做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笑著回稟“皇上說得可是莞常在年前臣妾讓太醫去瞧了莞常在,她身子骨還沒好利索,臣妾怕她禁不起來回地折騰,便免了她的請安。皇上若是想見她,臣妾這就傳了她來。”
“罷了。”皇帝揮揮手,一幅不甚在意的模樣,“她既有疾,就叫她養著,也不用傳她。什么時候好了,就什么時候出來。”
皇帝的態度忽然來了一個大轉變,像是厭棄了甄嬛一般,叫下面的人摸不著頭腦。沈眉莊更是一驚,她下意識回頭看安陵容,只見安陵容也是滿眼地擔憂。
待請安完了,二人也不耽擱,忙趕到碎玉軒。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甄嬛。沈眉莊了解甄嬛,見她一聽臉色發白,便知這里面有情況,正色問道“嬛兒,你老實同我說,皇上為何會突然提起你”
甄嬛將昨日夜里的事情一說,沈眉莊氣得瞪了她一眼,急道“嬛兒,你也太膽大了你病了幾個月,好不容易現在才好了一點兒,就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若是又病了可如何是好幸好遇到的是皇上,我可告訴你,昨夜幾位王爺都進宮了,果郡王其間離席了。若是遇到上他得了你的小像,麻煩可就大了”
安陵容見沈眉莊說得嚴肅,忙柔聲勸解“皇上既問起姐姐,定是知道了昨夜的是姐姐,必然那小像是在皇上手中。皇上只在大選那一日見過姐姐,如今已過去幾個月了,還是能憑一張小像認出姐姐來。依陵容之見,姐姐是有有福之人。”
浣碧在一旁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不免疑惑為何事情竟便了軌跡甄嬛的小像,本該是被允禮拿了,而且借倚梅園之事得寵的該是那個叫余鶯兒的宮女才是。上輩子她瞧不上余鶯兒小人得志的模樣,卻不想這輩子干脆沒了這回事兒。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浣碧有些不知所措,而甄嬛三人也在商量著對策。等沈眉莊安陵容一離去,甄嬛便忙不迭地叫流朱去請了溫實初過來。
“小主是要停藥”溫實初聽完甄嬛的意思后問了一句。甄嬛點點頭。
溫實初會意“那微臣給小主開一些滋補的方子。”
養心殿里,皇帝心煩意亂地同允禮下著棋。允禮試探著打趣“皇兄有心事,再這般下去臣弟可要贏了這一局了。”
皇帝淡淡道“你贏就贏,朕又不會抵賴。”
允禮停了手笑“皇兄有心事,臣弟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皇帝嘆了口氣,自顧自道“朕以為是上天垂憐,才把她送到朕的身邊來。可她這般體弱,受了驚嚇便一直病著。當年菀菀也是孕中受驚以致難產。這難道是上蒼警醒朕當年沒有護好菀菀”
允禮自然知道皇帝說的是誰,但他故作不知,勸解道“皇兄說的是誰臣弟雖不知,但卻知道這里是紫禁城,皇兄是真龍天子,有皇兄在她自然會好的。”
“臣弟少時在家宴上見過皇嫂,皇嫂天人之姿,世間再無人能與之比擬。不知是哪位小主,能得皇兄如此評價。不過依臣弟看,她卻是擔不起的。”一開始便讓皇帝打消“菀菀類卿”的念頭。
皇帝聽了這話,深以為然,他的菀菀自然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至于那個甄氏,罷了。
甄嬛停了藥,溫實初另換了藥方來,這般吃了不過幾日身子便再無不適,正月初五溫實初來請脈,說甄嬛如今的身子骨已然恢復了。
甄嬛自那日后忐忑了幾日,皇帝那邊并無任何動靜,眉莊槿汐諸人又時常勸著,也漸漸地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