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鹿鳴嘆氣伸手給風早振擦擦眼淚,無視了對面螢丸頗具威脅性的眼神輕聲說道,“畢竟這是人類的歷史,這他們也是該付出的代價。”
“代價”風早振呢喃著重復了一遍。
“代價。”白栩接過話頭對鹿鳴點點頭并且無視掉螢丸正在伸手摸過去嘗試狠狠給他來一下子毫無同僚之情。
陰陽師表情很認真,半蹲在沙發前語氣帶著虔誠,“此前時之政府與刀劍付喪神簽訂契約,請求原本安眠在高天原的神明降靈為曾經主人所在的土地的未來而戰斗。”
代價是作為末位神明的他們再也回不到神明安居之所,注定只能在人間呆到連鋼鐵之軀都腐朽的那一天,直到名字消失在人類的視野中逐漸被忘卻。
但他們仍然義無反顧地來了,那天數百振刀劍從高空墜落下來化身為人形,為首的手扶太刀笑意盈盈。
既然是為了曾經的主君可以哦。
他嘴上說著主君,但目光遠眺將身上多少帶著傷的人類包容進去,一個個掃視他們堅毅的神情與希冀眼神最后勾起一個笑容。
以后,請多關照啊當然,老爺爺更喜歡有茶和點心的生活。
最初的時之政府就這樣建立了,還有一些刀劍尚未化為人形則被其他付喪神帶在身上,一同在精心修葺的場館中沉睡,割裂出部分靈體再用繁復術式設立契約使他們可以根據意愿響應人類的呼喚。
手握刀劍,重新以人類的姿態為曾經主君所愛的世間而戰。
“在審神者入職之前我們就有詳細的條款告知。”白栩不卑不亢,“二十年是最長的時間,刀劍的鋒銳會逐步侵吞屬于人的氣息,再隨意延長的話他們會不得善終。”
封羽遠遠看著他們,伸手又翻過一頁文件。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風早振想起白山吉光和白栩之前對他說的話了,那份合頁現在還放在他從本丸帶回的柜子里。
但是
“有。”白栩點頭,“我不會欺瞞您任何內容所以將此事告知,但人類幾乎沒有可能轉化為妖怪或者神明,因此這條路也是行不通的。”
剛剛亮了一點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了,小孩蔫嗒嗒抓著衣擺摳來摳去不說話。
正在風早振身后伸手和鹿鳴互掐得起勁的螢丸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白栩,口型無聲無息。
弄哭小風早,你給我等著吧。
白栩無奈地說道,“螢丸大人再瞪我也沒有用啦上一個試圖成神的現在還在違規操作警告第一行,三途川都不愿意接納他的魂魄。”
風早振更蔫了,倒到螢丸身上聲音帶著疲憊,“螢丸殿”
鹿鳴若無其事收回手,他還是占了上風的畢竟對方不敢驚動風早振但他百無禁忌。
被打了手的螢丸忍氣吞聲。
想了想又捏出一只螢火蟲,綠色的熒光在風早振面前飛來飛去,“小風早不哭喔,送給你螢火蟲。”
“螢丸”三日月宗近嘆息著并未阻止,“最后一次。”
“嗨嗨我知道啦”螢丸漫不經心地揮揮手,表情期待,“小風早”
風早振仰頭看著在面前飛舞的螢火,它靈動的模樣實在不像是被分割出來的一部分。
“不用啦。”風早振坐起身捉住螢火蟲遞了回去,“螢丸殿不要讓三日月殿為難哦而且我不想要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