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令”白栩再次拍出一張符咒,正準備去摸下一張的手停住語氣驚喜,“風早大人您醒了嗎”
風早振怔怔看著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流下淚水。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所有連同身邊的風都是那樣溫柔的。
“有筆嗎”風早振盯著桌子上蘸著紅色墨水的筆已經伸出手去了,“我想畫出來。”
白栩配合地退開甚至把硯臺推到了更近的地方方便小孩子拿取,從辦公桌上抽了一份文件翻個面把純白的背面鋪在桌子上壓好,“請。”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點試圖第一時間看見那位神明的尊容然后風早振認認真真地在紙上畫了一根繩子,頭上伸出兩根樹枝。
太抽象了。
白栩閉上眼不去看被用得炸毛的符筆,只是伸手在封羽面前比了個手勢。
“你看懂了”封羽驚詫道。
“沒有。”白栩搖搖頭繼續認真觀察風早振下筆的樣子他畫了一個應該是樹的東西然后往上面畫花,在樹干的位置拉了一筆認認真真畫了一朵五瓣的花。
這也是他能確定這是一棵花樹的最大依據。
“那你ok什么”封羽納悶,看了一眼鹿鳴也發現他眼神疑惑。
“什么ok”輪到白栩驚詫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家頂頭上司,“我是說符筆三十萬小判記得走公賬報銷。”
更抽象的來了,那條繩子打了三個結風早振運筆沉穩表情專注,手腕一抖一挑完成了第三個線團以后擦擦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再蘸了一筆紅墨陷入沉思。
“你又耶什么”封羽看著幾乎懟到自己面上的手伸手拍了下去,“嚴肅點,先做正事。”
這次沒等白栩解釋,鹿鳴幽幽說道,“他的意思是血墨二十萬小判一塊。”
白栩對他豎起大拇指。
封羽面無表情,“你又怎么知道”
“那是戰備部抽我的血做的。”鹿鳴說道,“每賣出去一塊給我40的提成,一塊墨八萬。”
“”封羽沉默。
“合計五十萬,可以直接轉賬也能走公款報銷我不介意多等一等。”白栩亮出隨身攜帶的賬本,撕下來最新一頁寫的清單折一折放進封羽胸前的襯袋里拍了拍態度很友好,“不用急著還,畢竟最近財務緊張我也知道的。”
“先看看他畫的到底是什么吧。”封羽說道。
這次風早振遲遲沒能下筆,每當他回憶起夢中的神明時那片記憶就會變得模糊起來換一個方向思考則毫無問題,他甚至能輕松回憶起花萼上細小的紋路和風中淡淡的甜香。
連粘連在頭發上的糯米糍干固的感覺都很清晰,唯獨想不起來神明的模樣。
“對不起。”小孩把筆放下抱歉地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他的樣子畫不出來。”
“沒關系,有這些已經夠了。”白栩伸手抽走文件隨手遞給封羽對著小孩子帶上淡淡的溫和笑意,“我會把采集到的信息帶回家族拜托大家一起核驗查找你的前主人的信息,風早大人不必擔心。”
封羽盯著上面極其抽象的圖案和清晰的一朵花表情復雜,翻到文件背面發現封面上寫著本月財務開銷匯總以后表情更復雜了。
就這一沓,代表了時之政府這個月對外支出的小判數量他已經看過這份文件了,開銷三千六百七十五萬小判,后幾位數則沒有記太清楚。
現在這筆錢上又多了五十萬小判的公款報銷。
“這個你要帶回去用么”封羽詢問道。
“不用,畢竟沒有附帶特殊的符文和氣息。”白栩抽了一張符紙出來貼在紙面上三秒以后撤走,“有這個就足夠了,剩下的boss可以留著當紀念品。”
“行。”封羽面無表情敲了敲桌面。
一只狐之助從門下專門為寵物預留的小門探出頭,“boss有什么需要咱去做的嗎”
“有。”封羽把最后一頁拆下來遞給它,“裱起來掛我墻上,請菊屋的裝裱師。”
“誒”狐之助接過紙張探頭看看,疑惑地抬起頭搖搖尾巴,“boss,這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值五十萬。”封羽說道,隨手指了指門正上方的位置,“就掛那里好了,出門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