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頂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五條憐抬起頭,在枝杈尋到了與自己相似的面容。
“咦,你怎么爬到樹上去了”她松了口氣,把包裝紙重新拿出來了,“一直都在嗎”
“剛剛上去的,感覺這里會是個不錯的角度。”
五條悟晃了晃手中的相機,輕巧地從枝頭跳下,剛打印好的照片差點伴著這夸張的大動作飛到天上去,還好只飄了三米遠,就被他用術式抓回來了。
只要按下快門就能得到照片的相機,五條憐聽說過這種神奇的東西,但從沒親眼看過。
在她的想象之中,如此精妙的機器,一定會是碩大得如同木箱一般沉重的玩意兒,沒想到居然是小小的,拿在五條悟的手中,是簡單而漂亮的象牙色,單手也能輕松拿起,像個獨特的雕塑。
“之前的那個壞掉了,他們又買了一個新的,騙我說是修好了,以為我看不出來,蠢死了。”他滿不在意地說著,往相機里塞進了一盒新的空白相紙,“不過,新的這臺相機拍出來的照片好像是會稍微好看一點。”
說真的,要不換了新的,他都快忘記自己有臺拍立得相機了原來的那臺,他早就玩膩了。
“阿憐,擺個姿勢吧,我要拍你啦。”
他舉起了相機,忽然對準自己的鏡頭讓五條憐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她慌慌張張地捂住臉,但這可不是她的照相姿勢。
“不了不了”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地拒絕,“照相什么的感覺好奇怪。”
“沒事啦。照相機又不會把你的靈魂偷走。”
“唔不是靈魂的事情。”
將自己完全暴露在鏡頭之下,全部的模樣都將印刻在相片里,這可是比照鏡子還要更加持久的存在,她不敢去看。
難得的邀請遭到了拒絕,不管怎么想都有點掃興。五條悟撇了撇嘴,徑直走到五條憐身邊,還是沒有放下相機。
“那我們一起拍吧。”他將鏡頭對準了彼此,“這樣你就不怕了吧”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覺得拍下照片有點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能看到自己,不是很酷的事情嘛。”
“嗯是啦。”
就是因為會看到自己,所以才覺得無法忍受。
但這句話,她不會說出口。
躍躍欲試地想要為她拍下照片的五條悟,看起來實在太耀眼了,她可不想用無趣黯淡的回應折損這明亮的心情。
既然要拍照,當然要露出笑容才行。五條憐配合地咧開嘴角,落在舌尖的冷風讓她匆忙捂住了嘴。
哎呀,差點忘記了
“門牙掉啦”五條悟捧腹大笑,“你的牙齒怎么還沒換完呀”
“換完了這是最后一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