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憐悄悄加重了力氣,順便擠出一聲微妙的哭聲聽起來更像是打了個嗝。
“真的太突然了,我一收到消息就來大阪照顧他了,都來不及啊對,我現在人不在東京,沒錯,所以才來不及來上課。”
她欲蓋彌彰地給自己添了這么一句,話說出口才意識到別扭,趕緊又可憐兮兮地嗚咽幾聲,向五條悟眨了眨眼,這才接著繼續編造自己的完美借口。
“真的太抱歉了,我不是故意不來上課的,只是現在我哥哥實在離不開我。”
“啊呀”一聲哀嚎,五條悟緊緊攥著胸口,五官都扭曲了,“阿憐,快給我藥喘、喘不上氣了”
“噗”
能夠對著如此夸張且不著調的表演不笑出聲,確實需要前所未有的強大內心,五條憐甘拜下風,還是忍不住發出了笑聲,又匆忙哭喪著臉“嗚嗚”了幾下,勉強挽回了“照顧生病哥哥被迫短暫地放棄學業”的凄凄慘慘形象。
“哥哥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叫醫生過來,你肯定會沒事的”她把手機推遠了些,“抱歉老師,我有事,就先”
懶得將剩下的告別盡數說完,她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
如果她的計劃沒有任何問題的話,想必接下來學校不會再來聯系她了就算當真讀不懂空氣地再度撥通電話,她也絕不會接起了。
畢竟現在的她,可是可憐妹妹的人設呀。
五條憐把手機塞回到了口袋里,沉沉地呼出一口氣,放松的視線這才再度落回到伏黑惠的身上。他正不解地盯著她和五條悟,圓乎乎的小臉上終于露出了些許符合年齡的呆愣感。
他肯定是懵了,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大人們究竟是在做什么。
該怎么向他解釋呢不對,她真的有必要解釋嗎
正思索著這無比苦惱的問題,身旁卻飄來了五條悟事不關己般的指責話語。
“你居然在小朋友面前撒謊,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抱著手臂如此說著的五條悟,好像有種正義斗士的既視感。只差一點點,五條憐就要相信他這幅形象了。
“你都配合我演完戲了,現在才覺得不妥,是不是太晚了”她也發出控訴。
“一個人只要勇于反思自我,任何時候都不算晚。”
“真的嗎”
她不信。
當然了,她也不喜歡五條悟現在擺出的這幅思想家的高尚模樣。這個家伙從來就不是學術派的風格。
“誒你不覺得剛才我說的這句話很有種教育家的感覺嗎”
五條憐搖頭“完全不。”
“啊啊,虧我還打算成為老師呢。”他聳聳肩,臉上卻不見苦惱,“看來還不能邁出成功的第一步呀。”
“老師”
五條憐瞇起眼,上下打量著五條悟,從發梢瞧到鞋尖。她可以把他想象成千百種模樣,但戴著啤酒瓶底般厚重的眼鏡、穿著如同出土文物似的洗到褪色的舊襯衫、說話總是在奇怪地方停頓的老師的形象,怎么也無法同五條悟聯系在一起。
比起老師,他還是當演員更合適。雖說他的浮夸演技徹底沒有上升空間,但這幅漂亮面孔實在不能浪費,應當要讓更多更多的人看到。她不會因此心生嫉妒的。
五條憐習慣性地把他的這不著調的發言丟到了不會再在意的小角落里,下意識地予以揶揄“這是你剛才一時興起才冒出來的想法嗎”
“其實我已經考慮很久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