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憐恐怖幻想之一的可能性好像要實現了。
“抱歉抱歉,其實是這樣的。”老仆人點頭哈腰,可憐巴巴地闔起手掌,說,“這是我家的孩子,家里現在實在是沒人能照顧他。我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會出意外,正好我今晚值夜班,所以就帶來這里了,想著至少能照看一下您也知道,最近葛飾區亂得很,能通融一下嗎真不好意思,總給您添麻煩。”
緊接著,他又繪聲繪色地說著自己的不易,可憐的模樣簡直要讓人動容了,好像他真的是個為了討生活而不得不將年幼的孩子帶到這種場合的辛苦男人。
他明明是五條家的仆人呀,什么時候生活不易了
五條憐沒搞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大腦還是暈乎乎的,只有小鳥的叫聲而已。
許是被說動了,兩個青年流露出了一點不忍的情緒。
“這個小姑娘呢”剛才發話的人說,“她也是和你一起的嗎”
“呃。”
他似乎愣了愣,這才回頭看下五條憐。帽檐的陰影藏起了他的神情,她無法知曉他究竟是怎樣看著自己的。
在數秒的沉默后,他才點了點頭,支吾的話語大概是為難在作祟。
他是在為難什么這也是五條憐不知道的。
唯一知道的,是青年將黑門敞開了一條小縫,說著“可別讓其他人知道”,讓他們鉆了過去。
樂聲愈發清晰,昏暗的藍色燈光照亮了舞臺上的人影。顫動的吉他的弦閃爍著與高懸燈光類似的色彩,在掃動的指尖之間落下音符。聚起的聽眾與音符一起晃動著腦袋,恍恍然沉入其中。
穿過人群,擠到最前排,她聽到身旁的五條悟有些嫌棄似的說,原來所謂的世紀搖滾演出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之前在街上看到了他們的演出,說是會在新世紀的第一年舉辦最厲害的世紀級演出。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完全被騙了。”
他撇著嘴,毫不留情地抱怨著,完全不怕這話被除了五條憐以外的人聽到。
小小的場地,簡陋的設備,還有根本不存在的舞臺演出,以及算不上熱鬧的觀眾,今晚此處的一切確實算不上是“世紀級演出”。
唯一能和新世紀沾邊的,大概只有今年是2000年吧。
五條憐抿了抿唇,笨拙地歪過腦袋。吉他手的指尖尚在余光的邊緣掃動著,有些羞于承認,她其實覺得這里有點吵吵鬧鬧的。不過她好像能夠理解今晚的一切了。
為了滿足對于“世紀演出”的好奇心,他讓仆人裝成了演出的工作人員,用奇奇怪怪的親情理由說動安保,成功帶著他們來到了此處。
好奇心成功得到了滿足。至于是否算是好結果,這實在有些難說。
不過,在這深夜喧鬧的音樂聲中,盤旋在腦海之中的小鳥,確實短暫地飛走了。
“阿悟。”
吉他聲幾乎蓋住了她的聲音,但五條悟還是聽到了。
“干嘛”
“你喜歡搖滾嗎”
“談不上喜歡,也不討厭。”
“哦”原來是這樣。
她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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