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在東京就不能過圣誕。篤信傳統的五條家,對圣誕從來沒有太多的感情當然五條悟對此也一樣,他可不會對耶穌的誕生之日產生過多的感悟。
但如果他說想要好好過圣誕,寵愛他的長輩們一定會想辦法將整個家都沾染上紅綠的色澤,保不齊還會親自上陣,拋開尊嚴打扮成圣誕老人的可笑模樣,在他的庭院里立起掛滿霓虹燈帶的高大杉樹。
要是變成這樣,就不像是圣誕了。五條悟只是想要純粹地享受一下這難得的節日而已。
選擇了大阪,是想起五條憐還沒來過這里。明明京都的五條家宅距離大阪也不算太遠,曾有一整個夏天在京都度過的她卻沒來過此地,聽著都顯得可憐。
“吶,阿悟。”
聽到身后的呼喊聲時,才注意到她并未走在自己的身旁。
五條悟回過頭只要回頭,她就會在身后,任何時刻都是如此。
她立在冬日的風中,盡管已經用圍巾和大衣將自己裹得緊緊的,鼻尖仍被吹得泛紅。耳垂似乎也被凍到了,大概要怪罪忘記摘下的銀制耳環。灰白色的發絲披散在肩頭,五條悟忽然想起這是她第一次蓄起長發。
她兀自站了會兒,鼻尖的緋紅色一點一點擴散到了雙頰與眼角。起初她在注視著他,目光也在不知不覺中挪向了人行道的地磚接縫,好像這條直線當真有那么好看似的。
“謝謝你,阿悟。”
她總是這么喊他。
她說念著他的名字,就像是在呼喚自己。
五條悟也停住了腳步,嘴角揚起的弧度似是在笑“謝我帶你來大阪玩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快點跟上來吧,明天我們還要去看更有趣的東西。”
“嗯,我來了”
她奔向五條悟,與冬日的寒意一起,撲入他的懷中。
而后緊緊地、緊緊地抱著他,如同一年前的圣誕夜,他所給予她的擁抱。
“不只是大阪而已。這一年的每一天,我都很感謝。”
許是風太冷了,她的懷抱也在顫抖。
“謝謝你陪在我的身邊。悟,我”
下意識地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藏到了無知何處去。五條憐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經意間蹭過他的頸窩,很像一只貓。
像是,流浪在街頭的可憐小貓,被你喂養。
其實你只是泛濫了僅此一次的愛意而已,在它沉浸其中時便已轉身離開,但再次見面時,它卻會拼命向你跑來,沖撞般奔向你的懷抱,毛茸茸圓滾滾的小腦海磨蹭著你的掌心,用貓咪所能付出的愛給予你熱切的回應。
于是,你的愛意無法再是僅此而已。
就是像這樣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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