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把這枚巧克力捧在手里,不經意間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這就是你所說的,重要的大事”
他是盯著巧克力說出這話的。
十五分鐘之前,他收到了五條憐發來的簡訊,內容很簡單,只說自己遇到了一樁大事,必須要當面和他說才行,而且只能同他一個人說。
說真的,他已經腦補出了五百種最糟糕的可能性,卻沒有想到,她只是被同校的男生送了巧克力,僅此而已。
“不只是巧克力,你都沒有認真聽我說”她漲紅了臉,氣惱地咬著牙,“他還說說,說他喜歡我”
“哦那就是被表白了嘛。”五條悟滿不在意地擺擺手,還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很正常的嘛,畢竟你是我的妹妹。”
作為在一個月前的情人節中收到了四十二份巧克力的當事人,五條悟可不覺得被贈送了巧克力是什么重要到非要騰出時間來好好說道一下的事。
當然,隨巧克力附贈的告白,也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以前從來沒有人和我告白過。”她不停咬著下唇,也不知究竟是在困惱什么,“太怪了,這真的很奇怪會不會是某種惡作劇,或者其實是在霸凌我”
“誒也不至于是惡作劇吧。”
“可是”
“別說傻話嘛。阿憐和我一樣善良又可愛,被喜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哦”
五條悟笑嘻嘻地說著,一手抓起冰柜里的葡萄味冰激凌,一手攬住她的肩膀,貼近的面龐淺淺映在便利店的玻璃上,近得足以能觸碰到他臉頰的柔軟。
耳朵似乎燒得更熱了,指尖卻是冰涼的。五條憐匆忙用手捂住耳朵,差點隔斷了他的問話。
“那個和你告白的男孩子,你是怎么回答他的”他好像很好奇。
就知道他會這么問了。
五條憐隨手抓起身旁貨架上的時尚雜志,完全沒有注意到封面女郎是她最討厭的偶像歌手。
“我沒回答”她坦白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才比較好。”
“你不會把人家丟在原地,直接跑過來找我了吧”
“怎么可能”
她才做不出如此失禮的事情呢
她不過是愣了兩分鐘也沒能擠出半個字,以至于對方主動又大度表示,在得到她的答復之前,他愿意一直等下去。
帥氣得簡直就像是偶像劇的男主角,可五條憐怎么也沒有辦法把自己代入到女主角的角色之中。
所以說,在整場事件之中,與其說是被告白的困擾讓她煩心,倒不如說是如何回應最為苦惱。
五條憐停止了嘆氣再哀嘆下去,顯得她老氣橫秋的。
隨意翻著雜志,暫且先沉浸在當季的潮流之中吧,至少時尚不會帶來任何苦惱。
“阿悟也打個耳洞吧我最近感覺戴耳環的男生超級帥。”
她指著雜志某頁的男模特,他右耳上懸著銀色圓形的耳環,黑白風格的照片與模特略帶胡渣的硬漢風格相得益彰。
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很帥氣。
原來她喜歡這種類型的男性嗎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回事。
五條悟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輕哼,別開腦袋,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樣“才不要嘞。”
“為什么啊”她的嘴角沮喪地耷拉著。
“因為你打完耳洞痛得嗷嗷叫的樣子,我還沒忘記呢。”他假裝害怕地故意顫抖了幾下,皺起面孔,“超級可怕”
“我才沒有嗷嗷叫”
“有的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