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原來主唱小姐是這般死去的啊,真是
在意想不到的這個時刻得到了渴望的答案,五條憐并未感受到太多好奇心得以解答的滿足感,也不想承認自己此刻有些為她感到難過這種感情顯得自己很像是個慈愛泛濫的圣母。
不予承認,情緒也不會因此消失。那畢竟是與她同齡的女孩,就算她們之間發生了足以向對方揮舞拳頭的可笑沖突,也并不意味著她們是一生的仇敵。
發生在她身上的遭遇,是不是也曾有可能降臨在自己的命運之中呢想到這個可能性,足以讓人感到恐懼。
腹痛還在作怪,可笑的共情直到這會兒都還沒有消失。
五條憐勉強站直身子,不自在地撫摸著鼻尖,覺得是時候可以下達這個定論了“看來是連環殺人案沒錯。”
且肯定是變態殺人魔無疑。
想想這樣的變態居然來自五條家,五條憐真是忍不住感到想笑,嘴角悄然咧開些許弧度,不知究竟是從什么地方感受到了些許扭曲的安慰感。
“殘穢的痕跡也與前一樁事件中一致嗎”七海問。
他也是突然才被要求調查這次的死亡事件,對于之前的情況不甚了解。
“一樣哦。”五條悟懨懨的口吻像是在嘆氣,“都是奇奇怪怪的術式。”
這意味著,他們對兇手的認知只能停留于此,再多在這樁死亡上耗費心神,也只會是浪費時間而已。
調查伴著這個結論倏然終止,五條憐遲鈍的大腦還未反應過來,他們已著手準備將尸體搬走了。
這和她想象中的“咒術師現場調查”不一樣,和電視劇的情節也不一樣。
“不再調查下周圍的環境或者是痕跡之類的嗎”她居然有點不甘心,四下張望著,“那里不是有攝像頭嗎就算鏡頭捕捉不到咒力和術式,但多少應該也能拍到人的模樣吧。”
在刑偵類電視劇里,攝像頭永遠都是破案的最佳幫手雖然偶爾也會變成殺人計謀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五條悟懶得多瞟一眼“那是假的哦,只是個模型而已。咒術的痕跡也只局限在了這里而已,很明顯犯人沒有來過這附近嘛。”
“這都能看出來嗎”
“哼哼我很厲害吧”
“我這么說并沒有夸獎你的意思。”
這一大串結論究竟是怎么推算出來的呢說真的,直到現在五條憐還是覺得格外迷茫,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愚鈍并非全是出于睡眠不足。
此處為咒術師的世界,而普普通通的她,是闖入了森羅之國的愛麗絲。
不。她也不是愛麗絲。
愛麗絲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她所擁有的不過是空白的認知而已。殘穢是什么,她也不明白。
唯一能看到的異樣之處,是尸體腹部裂開的傷口邊緣粘連著色澤淺淡的絲線,詭異得像是從血肉之中探出的神經觸角。但神經應當是更加具象化的存在,而不是這種姿態。
“你有沒有什么嶄新的見解”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在發呆,五條悟忽然這么問道。
莫名有種沒寫作業卻被恰好老師點名要求念出答案的心虛感,這種時刻是絕不能正面回答的。
五條憐打了一個長長的夸張哈欠,用衛衣帽子蒙住腦袋,故意咕噥的話語透著恰到好處的困倦感“睡眠不足,大腦已經轉不動了。請明天再來咨詢我的見解,謝謝。”
“咦阿憐好懶哦。”
“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像我這種凡人是一定要攝入充足睡眠不可的,否則任何時間都有可能突然暴斃。”
“哎呀”發出夸張驚呼聲的五條悟,仿佛真的關切起她來了,“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按照常理,接下來他應該分外關切地讓她快快回車里睡覺,這樣才比較符合優秀兄長的做派。
但五條憐知道,他可算不上是什么好哥哥。
“那阿憐幫忙把接下來的工作收個尾就趕緊去睡覺吧”
笑得格外可愛的五條悟闔起手掌如是說,好像自己說出了這世上最溫柔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