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突然想到,我還有事要做來著。”她居然下意識地對陌生的檢票員解釋起來,“我待會兒再進來啊不是。我下次再過來。”
留下這幾句話,五條憐幾乎是逃跑般沖出了影院,重新將自己置入潮濕的風中。
拋棄五條悟一個人看電影,這種事情她果然還是做不到。
還是下次再說吧。
等到下一次再
呼吸。呼吸。心臟跳得好亂,只是因為剛才自己跑得太快了嗎
五條憐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呼吸依然急促,心跳仍是紊亂。感覺真糟。
不是很愿意去思考,但只要閉上眼睛,哪怕只是短暫地眨眼,她都能看到五條悟,卻看不真切,僅是模糊的影子而已。
六眼是最強的。五條悟是最強的。沒有什么可以阻擋他。
沒有必要為強大的人賦予多余的關心,倒不如說關心對他而言才是拖累。
五條憐這么告訴自己,終于感覺到了一點點的心安。
對。不用擔心他。
等到任務結束了,再和他一起去看電影就好。
站在通往咒術高專的臺階前,五條憐依然在試圖用這番念頭為自己洗腦。
當然了,她的努力一無所獲。否則她也就不會在這里了。
不管怎么說,還是有點擔心。
五條憐不知道他究竟要到什么地方處理任務,不過作為咒術高專的學生,他能夠接受到的任務最初一定是從這里傳達過去的,所以她應該不會白跑一趟。
說不定還能在這里見到他呢,要是真能見到他那就更好了。
這么想著的她,習慣性地將鴨舌帽往下壓了壓。
戴上了口罩和黑款眼鏡,穿著格外寬松的外套遮擋住身材,灰白色的長發盡數藏在帽子里,她特地全副武裝了一番,目的倒是純粹,就是不想被這里的任何一個人認出來。
雖然這里也不會有人認識她。
慢吞吞地踏上臺階,一級又一級,漫長得讓人看不見盡頭。五條憐不知道是應該走快一點,還是放慢腳步更好。
她只來過這里一次,是被五條悟拉著一起過來的,還沒邁過正門就響起了警報,嚇得她差點從樓梯摔下去,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五條悟忘記向校方報備她的來訪了。
現在咒術高專的警報還會響起嗎她也不知道。
以五條悟的性格,估計直到現在也不會想起去做這件事。要是走慢一點,大概就不會觸發警報了
五條憐滿懷期待地想著,腳步卻不自覺變得更輕快了。
如上次到來時一樣,這條小徑寂靜無人,卻好像更加沉悶。入口處鳥居的紅色平頂一點一點從臺階的邊緣露出,她加快了腳步。
他肯定在這里。肯定。
鳥居露出全貌,階梯走到了盡頭。警報聲未曾響起,只有死寂而已。
斷壁殘垣與滿地血跡。
這才是她看到的。
大腦空白了一瞬。五條憐忘記了上一秒鐘她到底在想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應當去想什么。
鳥居的影子投在臉上,視線恍惚間變得有些許黯淡。依然是寂靜,但好像有人在喊她。
“你好像不是高專的學生。”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來這里做什么”
匆匆回頭,站在身旁的是年齡相仿的短發少女,想來剛才在喊著自己的就是她了。
慌忙躲開幾步。五條憐不自然地抱著手臂,一時忘了應當說些什么,只好搖頭。
她的確不是這里的學生,這點是必須要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