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呃,我來找五條悟,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這么說實在太奇怪了,她又緊跟著補充了欲蓋彌彰的一句。
“我是他的朋友。對,他的朋友。”
“朋友”
對方顯然懷有質疑,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瞇起了眼,謹慎似的打量著她,僅僅只是視線都足夠讓五條憐感到心虛了。
真不該來這里的,如果能把時鐘撥回去就好了。
明明知道了多余的關心沒有意義,居然還傾灑了關心。真是愚蠢。
“你是不是悟的妹妹我以前好像見過你。”
一眼就被看穿了身份,證明五條憐的偽裝毫無意義。
究竟是多余的關心比較可笑,還是試圖藏起與他相似的一切的自己更加可笑一點呢她一時也選不出來了,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僵硬。
她笨拙地扶正帽子,不自覺間頭垂得更低,話語像是自言自語的嘟噥“是的,是我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嗎,是不是還在執行任務實不相瞞,我現在聯系不上他。”
“他啊”
聽到了嘆氣聲,對方點燃了一支煙,尼古丁的氣味縈繞在彼此之間。
隨后,聽到她說,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從結果來看算是失敗了吧,畢竟星漿體確實被殺死了,而且”
星什么東西
“本來到了今天應該很順利的,可是禪院家的那個沒有咒力的家伙也摻和了一腳,然后”
禪院家啊,這個她聽說過
“聽杰說,禪院家殺死了悟。不過”
死哈聽不懂耶。
完全。聽不懂。
“估計是理解了我之前教他的反轉術式了吧,他看起來還算是一整個,沒有少掉哪個部分。現在”
哦。沒有死啊。
很想松一口氣,但是緊繃的呼吸無法在這一刻松懈。在口罩的掩蓋之下,不知何時開始翹起的嘴角抽搐不止,整張面孔都因此酸痛。
聽不明白的話語有不少,幸好聽明白了的也足夠多。踩在腳下的這塊破碎的地磚,粘著的會是誰的血,對她而言不重要了。
她想,她明白了今天的一切。
“他大概還要過會兒才回來,需要我帶你到教室里坐會兒嗎”
“啊呃不用了,沒事,不用和他說。真的不用。也別和他說我來過的事拜托。”
對方的邀請也并非那么熱情,她卻不自覺地說出了多余的拒絕。踩踏著干涸血跡的觸感仍然鮮明,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帶著黏膩。
五條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如同逃跑一般慌亂地跑回家的嗎不對,好像是打車回去的或者是坐上了電車
未讀的消息,在這一天夜晚終于轉為已讀,但仍未收到任何回復。
在嶄新的周一,她的手機震了震。來自五條悟的新信息,是與周一同樣嶄新,卻分外熟悉的對話,邀請著她一起去吃回轉壽司。
“之前說好一起去看電影的。”她裝作不在意的口吻,“但是你沒有來,這件事你沒有忘了吧”
“啊是是是。不好意思啦,因為任務拖了很久嘛。”
“任務不太順利嗎”
捏成兔子形狀的和牛壽司轉到了他們的桌旁,被五條悟拿走了。
沒有蘸醬油,他直接把兔子壽司丟進了嘴里,塞得滿滿當當,話語也咕咕噥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