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熱的啊。
這里的人還挺好的。
身上的傷口只是看起來可怕而已,或許為了和人類世界兼容,傷口做成了血肉模糊的樣子,但它們都會自愈。
天色已經很暗了。
松田陣平回到公寓,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洗漱過后,他就上床休息了。
一直到第二天被手機鬧鐘吵醒。
路過客廳的時候,客廳空空蕩蕩的,走到陽臺,陽臺也空無一人。
但墨綠色的圍巾疊好放在沙發邊,她的小印章和合同紙放在茶幾上,隨手做的手工紙貓和其他亂七八糟的小玩意都靜靜地躺在旁邊。
他看著那些物件,怔怔地在原地不知想了什么。
松田陣平移開目光。
他胡亂系了一下領帶,正要出門。
忽然想起什么,已經在玄關換鞋的松田陣平重新折返,來到電腦邊。
那個機器人最后在他家使用的東西是電腦,她用電腦查詢地點,并給他的手機發消息。
不出他所料,鼠標下壓著一張紙條。
松田陣平抽出紙條。
上次她離開的時候,不也留下了紙條嗎沙發罩布、還有笑裂了的茶幾。
我只是個機器人,所以死幾次都沒關系的,我可能會在回收站,可能會在其他廢銅爛鐵站,不要擔心我一個亂七八糟的笑臉。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隨即垂下了眼簾。
正要放下紙條,他的動作頓住了。
回收站
上次撿到她的時候,那條河附近不遠處好像就有一個金屬廢品處理中心
松田陣平把紙條揣進兜里,雙手一拽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抓起來就披在身上,關上門往樓下跑去。
“目暮警部,我今天要遲到一會兒。”路上,他一邊從天橋跑過一邊打著電話。
逆著上班的人群,他一刻不停地往前奔跑著。
金屬廢品處理中心。
松田陣平在那堆垃圾山中找了很久,灰頭土臉地問管理員“這里的垃圾什么時候會來收”
廢品中心管理員看了一眼安排表“昨天就來收過一次了,大概明天還會來一次。”
管理員看這個年輕人找得辛苦,好心問了一句“你在找什么”
松田陣平不知道怎么形容,也不知道管理員能不能看到她的存在,他停止了尋找,氣喘吁吁地靠在一邊,沉默了一會兒“謝謝。”
從早上七點五十一直找到九點多,他無力地坐了下來,手里是一塊被撕碎的黑色布料。
他低著頭,收緊了手心里的衣服碎片,無奈又疲憊地笑了出來。
天一亮,黑川佑恢復體力后就離開了河川附近。
她把飯團、礦泉水和名片都好好地揣在口袋里。
流浪機器人本機無所事事地往前走著,頂著其他人奇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