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有人接近,黑川佑強制從休眠狀態醒過來。
“你還好嗎”那人在她面前蹲下來,見她睜開眼睛,便開口問道。
是個斯文秀氣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語氣里帶著擔憂。
她警惕地坐起來,觀察著眼前這個人。
“你的狀態不太對勁,需要幫你叫救護車嗎”年輕人和她拉遠了一點距離,試圖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她愣了愣,搖頭“我沒有證件,我只需要休息而已。”
年輕人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擦傷上,傷口不深,但一直從露出的皮膚蔓延到袖子以內,不知道到底有多長“你的傷還好嗎”
“沒事,就是擦傷。”她恨不得直接對這個多管閑事的年輕人說“快點離開這里讓我休息”,但考慮到不能這樣對待人類,還是語氣禮貌地解釋道。
她身上的傷痕是在垃圾堆里磕磕碰碰撞出來的傷口,皮膚破損的地方是正常的血肉,沒有露出可怖的電路。
她現在看起來哪哪都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就連心臟跳動都是正常的頻率,如果沒有人徹底給她做一個金屬檢測,恐怕不會有人知道她是一個高智能機器人。
兼容性問題已經修復。
她猜想可能是因為“修復了兼容性問題”。
這個世界沒有像她這樣的高智能機器人,她一旦現世會引起騷亂,所以就“修復了兼容性”,讓她能和這個世界的科學技術兼容,偽裝成人類正常生活。
年輕人露出抱歉的神色“打擾你了。”
她忙不迭點頭。
在草叢里休息也是正常的嘛,畢竟東京流浪漢那么多,根據搜索顯示,東京天橋上地下鐵車站公園里都有大量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駐扎。
她現在就是一個流浪機器人,加入流浪漢大軍,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查。
等那個年輕人一離開,黑川佑立刻直挺挺躺下作尸體狀。
“呼”
休眠,趕緊休眠
從校醫室下班回來的新出智明在路上遇到這副景象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遇到了拋尸現場。
那個隱藏在河邊草叢里的衣衫襤褸的女性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嚇得他趕緊走過去看看情況決定要不要報警。
但她卻坐了起來,一副警惕的樣子看著他,告訴他“沒事”。
說她警惕心不高,但他一靠近,她就醒了過來;說她警惕心高,但她又在野外這樣大咧咧入睡。
新出智明有些納悶地站起身,離開一段路后又回頭看她又像剛才那樣躺在那里了。
他心神不定,既在意又不知該怎么辦。
十分鐘后,新出智明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在那個女性旁邊蹲下來。
“還有事嗎”她果然又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的。
新出智明把一瓶礦泉水和兩個飯團放在她旁邊,又把名片遞給她“你的傷口不深,但可能需要打破傷風針,如果”他頓了一頓,“如果愿意的話,來我這里打針吧。”
黑川佑沒有接,有點發愣“你認識我嗎我可能不是好人,你為什么對我好呢”
新出智明解釋道“東京的流浪漢很多,但他們都有自己的帳篷,有取暖的東西,你什么都沒有,又受了傷。現在是十二月份,晚上會很冷。”
“我是醫生,不能見死不救,雖然只是漂亮話而已。”
“但我可能會對你抱有警惕的心思,這樣也不在意嗎”她追問道。
他把名片放在了草叢里,低著眼睛笑了笑“你怎么想的和我無關。”
等那個年輕的醫生離開河川邊,黑川佑用手觸碰了一下那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在塑料袋里的飯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