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那個家伙殺了人從鯛魚燒店里逃出來的場面,所以我就想到了論壇上看到過的帖子,就想著試試唄,就對丸山那個家伙說喂,我們一起耍耍警察吧,保準你無罪釋放哦”
他講得繪聲繪色,雖然身在審訊室中,心情看起來居然相當愉悅。
“我對丸山說我剛好也有想殺的人,你告訴我你是怎么殺人的,我把它做成連環殺人案哦。當然,他同意了,所以我通過電話亭聯系他一次。”
“后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內海悅郎聳了聳肩。
說到這里,內海悅郎表情神秘“喂,警察先生,要是我沒有放炸彈預告,你們是不是永遠查不到我是不是真的以為那些是連環殺人案”
“啪”審訊桌被拳頭砸響。
目暮警官阻止了松田陣平“松田,冷靜一點,不要把個人情感帶到審訊中。”
鬈發青年胸膛微微起伏,讓白鳥警官進來代替了他的位置,自己則戴上墨鏡從審訊室走了出去。
內海悅郎嘴角掛著笑意“死刑吧,反正我不在意,我本來就該死了。”
目暮警官強忍著怒氣“根據你的瀏覽記錄,你確實在自殺者論壇上有過多次發言。”
“輕生的人是最脆弱也是最強大的,你們警察沒有聽過嗎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內海悅郎臉上還帶著輕蔑的笑容。
“啪”審訊桌再次被拳頭砸響。
目暮警官阻止了白鳥警官“白鳥,冷靜、冷靜。”
內海悅郎哈哈大笑起來“你們警察真是好笑,怪不得有人想著辦法整你們,幼稚又情緒化的一群”
“啪”審訊桌第三次被拳頭砸響。
這回白鳥警官沒有阻止親自砸審訊桌的目暮警官,冷眼看著可憐的審訊桌被砸。
“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為什么還不讓別人活下去”目暮警官吼了一句。
天臺。
略顯寒冷的風鼓動著襯衫,把煙的軌跡吹得四散。
目暮警官走到松田陣平旁邊,不好意思地笑著撓撓頭“松田,我只是說不要把個人情感帶到審訊中,沒有罵你不專業的意思”
松田陣平取下煙,脊背靠在欄桿上,唇角提了提“我知道,目暮警部。”
“我知道那件事對你打擊很大,但我們也會找到那個炸彈犯的。”目暮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鏡下,松田陣平的瞳孔中被微低的眼簾壓出一片荒涼的陰影,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天臺的水泥地。
他云淡風輕地笑了一聲“我知道,目暮警部。”
十二月蔚藍的天空下,黑白色的鬈發青年像失去色彩一樣,定格在畫面中,只有他手指間夾著的煙卷上隨著風胡亂飄散的青煙軌跡證明了時間的流逝。
“還有今天晚上為了慶祝破案,三系的所有人都會在常去的那家居酒屋聚一聚,松田老弟,你”目暮警官說出這話的時候是有點猶豫的,但他不知想到什么,堅定了語氣“你一定要來啊”
“我不會去的。”松田陣平重新把煙叼在唇間,透過墨鏡看了一眼目暮警官的神色,輕聲道“抱歉。”
目暮警官嘆了一口氣,看著這個懶散又桀驁的青年。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明明這次炸彈爆炸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但松田陣平卻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樣,憤怒、混沌、有時卻又冷靜得可怕。
不眠不休察看咖啡廳監控找出沒有離開咖啡廳的工作人員就是松田。
他只能推測,或許是因為松田陣平再次目睹了炸彈爆炸的場面。
“大家都很擔心你。”目暮警官最后只能這樣安慰他道。
目暮警官離開天臺后,松田陣平摘下了墨鏡,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向那個不會再回復短信的號碼發短信
hagi,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關于你的事情,她就和你一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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