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施佳的魔爪中逃離的白貓心中萬分不甘,無論是身為仙人還是身為凡人,都沒遭受過這般的屈辱。
雖是因天罰成了貓,尋常人見了貓就算再喜愛也總有個度,哪有似強盜般兇狠狂蠻。
好,逗貓一事暫且不提,她竟對風月鑒提出那樣的要求
水鴻一想到那破鏡子竟還真應下,用著他的身形輪廓在跳一些傷風敗俗的舞藝,便覺道心崩碎,難以好好修行。
他來人間受了限制,不能以法術懲戒,否則又要遭到天罰變成貓。
不過人間本就有不少招搖撞騙的假半仙,以磷火之類裝作道術,借著賈政正尋找驅邪法師的由頭,還是可以小懲大誡一番的。
于是,他恢復了真身樣貌,扮作一個行走江湖的驅邪道人,在街頭打著符水治病木劍驅邪的名號,吸引到了賈家在外采辦的小廝。
“道長當真能驅邪”小廝見他手一揮,爐子里的符紙就自己燃燒起來頗為驚異,又見他把手放在熱鍋里都安然無恙,更覺得十分本事。
實際上這些都是最簡單的江湖騙術,符紙能自燃是因為撒了磷粉,手放進油鍋是因加了諸多白醋。
想他堂堂有供奉的正神,竟因一個凡人當起了招搖撞騙的半仙,用這些下作手段欺瞞凡人,當真是壞了道心。
越是這么想,越是覺得她可惡,也就更加在意她做的事情。
帶上一箱子驅邪的法器,水鴻跟隨小廝來到了榮國府見賈政。他樣貌脫俗,一路走來惹了不少目光,就連賈政都愣了一下,心中更信了一分,如此俊美必定是修仙之人,才會有驅邪的本事。
賈政十分客氣,立刻帶著他來到了老太太的后院。
他開門見山,道“賈老爺,恕我直言,老夫人確實中邪了。”
話音落地,立刻引來屋內眾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老太太一切怪異下人們都看在眼里,只不過未曾發生什么害命之事,全當是性情變化。何況他們這些下人也只敢附和兩句,可不敢真把老太太當中邪對待。
至于被說成中邪的施佳本人,將這招搖撞騙的小伙子打量,無視了他的話說“道長,你除魔衛道驅邪打鬼,一個月能賺多少”
眾人不解。
施佳說“想不想,少奮斗三十年”
水鴻
他臉上為數不多的得意立刻消散,擰眉道“老太君,多有得罪了。”
一邊說著取出符紙,向眾人介紹說“此乃驅邪符,遇邪祟則焚化。”
眾人點頭,都頗為崇拜期待地看著他。
施佳自不會坐以待斃,這等伎倆未免也太簡單了。她上前攔下,說“且慢,你這符咒,當真遇邪祟就焚化”
“自然。”
“我試試。”說著直接躲過了他手里的符紙,一碰到符紙就感覺到紙張上被抹了東西。
施佳向水鴻笑了笑,雙指在符紙上一搓的同時扔向水鴻,說“急急如律令”
“轟”符紙真的燃燒了起來,沒見過這騙術的眾人紛紛驚呼起來,只是多了一絲疑惑。
不是說符紙遇到邪祟就會燃燒焚化嗎,怎么碰到這自稱驅邪的道長也燃了難道這道長才是邪祟畢竟哪有人能生得這樣俊美,比府中的璉二爺還要更勝一籌。
念及此,圍觀驅邪的下人們都略后退了幾步。
琥珀緊張兮兮地看著老太太,說“老祖宗,離他遠些吧。”
水鴻“”腳趾好難受是怎么回事。
“無妨的。”施佳隨意坐下,一副慈悲大好人的姿態,說,“你年紀輕輕就出來當騙子,想必也是家境困難。有困難我可以幫忙的。”
眾人還沒明白怎么個騙子法,互相看了看都得不到答案。
琥珀離得近,便替眾人問出疑惑。
沒等施佳答,水鴻便說“是我在符紙上抹了磷粉,不需要多高的溫度就能燃燒。”自己承認,好過被她長臉的機會。
小廝又問起熱鍋一事,他也直言不諱。
水鴻立在廳中,一臉地懶得再煩,說“罷了,你們報官吧,我的確是騙子。”
“啊你”將他帶來的小廝很是憤怒,原本以為是個立功討好主家的機會,竟帶了個騙子回來。這騙子還當眾要下老太太的面子,直呼她是中了邪,若不是老太太明辨,真要著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