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如遭雷擊,連忙向黛玉解釋。
“妹妹,好妹妹,你一定要聽我說明白。”寶玉將手里衣服放到桌上,將黛玉拉進屋里免得被老太太知曉。
他著急得小臉通紅,求助地看向水鴻讓他一起解釋,說“我們只是想去小觀園瞧一瞧,老祖宗又不讓,才出此下策的。”
黛玉抽走手,理解不能,說“為了溜出去玩,便要扮姑娘”
沒有哪個正經公子哥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又不是優伶戲子之流。
“哎呀我這是水鴻的主意”寶玉見被誤會,更是著急,將水鴻推到前面說,“鴻哥兒,你快幫我說兩句呀。”
“好好好,我來說吧。”水鴻有意戲弄神瑛,他走到黛玉邊上,說,“剛才寶兄弟說,妹妹這些衣服反正略大些,給他穿正合適。”
“去我豈有說這樣的話。”寶玉更急得小臉皺起來,緊張地看著黛玉,說,“妹妹,你要信我,鴻哥兒盡是胡說。”
水鴻笑著擺擺手,說“你好好和林妹妹解釋吧,我困了。”
黛玉也看明白了,水鴻是有意捉弄寶玉玩的,偏就寶玉還當真了。她想了想說“我不告訴老祖宗便是。”
“哎呀。”寶玉攔到她面前,說,“好妹妹,我給你作揖了,老祖宗知曉也沒關系,你可不能誤會我。”
“你怎就知我是誤會你了難道我還不會自己分辨嗎”
“嘿嘿。”寶玉立刻笑了起來,“妹妹信我就好,待明兒我一定要找鴻哥兒辯論辯論,何故戲弄我。”
如此說明白了,寶玉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小觀園是沒辦法去了,只得等老祖宗哪天高興了再說。
第二天早上,李紈等人在施佳的帶領下早早就離開榮國府往小觀園去。
寶玉還因為昨天的事情惱著,去學堂上學的路上一句話也沒和水鴻說。
水鴻竟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就正常走著。寶玉反而先憋不住了,停下腳步說“水鴻,你昨天為什么騙我,故意讓林妹妹誤會我。”
“誤會你了嗎”水鴻反問,“我好像還聽到你笑得挺開心,林妹妹信你,不信我是,是吧”
“嘿嘿。”寶玉又笑了起來,瞬間不賭氣了,搖頭晃腦道,“好了不說那事,小觀園當真是沒辦法去了”
“祖母那么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姑娘家去尋常學堂也會被拒絕,咱們去小觀園學堂被拒絕也是正常。”水鴻還在盤算著什么,突然說,“哎呀,我得回王府一趟,今日學堂就不去了,祖母那邊你也替我知會一聲,就說三兩日后我再去你們府上住。”
“啊現在就走了”寶玉疑惑。
水鴻點頭,說“今日王府應該是有事情的。”說著只帶了一個小廝走。
水鴻回到王府后,又寫了一封留言信放在自己房間里,謊稱是去母妃身邊住幾天,這樣兄長才不會查證,以免他失蹤幾日牽連了榮國府。
他從后門溜出王府,特意穿小巷子往小觀園去,當然不能就這模樣。
變換模樣的法術受到了限制,只能另辟蹊徑。
他來到樹下一個要飯的乞丐面前略一掐算,蹲下當著乞丐的面變化出一小錠銀子,緩緩放進破口的碗里。
很快,天罰就降臨,水鴻躲進巷子里,再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只纖細干凈的白貓。
而那乞丐并沒有因為一錠銀子而改變什么,他是個爛賭鬼,拿著銀子走進賭場,很快就又空手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后悔著,回到先前乞討的樹下長跪不起,嘴里念叨著神仙幫幫忙,翻盤賺錢了一定給神仙塑金身。
水鴻自然不會搭理,踩著小步子來都了小觀園。
因耽誤了些事情,沒趕上剛開學的時候,此時學堂門口有鞭炮燃燒過后的碎屑,空氣中一股硫磺的氣味。附近商戶居民都議論著小觀園,在猜測分析今天來了哪些名門望族家的姑娘。
白貓繞到后院,后院停靠了諸多轎子,見是很多家的轎夫、丫鬟、婆子都在后院等著,他們沒什么事情做,就聚在一起閑聊,雖是有意壓低了聲音,聊著聊著不自覺就大聲起來。
二樓的小門打開,王熙鳳從里面走出來,她臉上帶笑看似友好,居高臨下掃視了一眼沒說話。繞到邊上從樓梯下來,站到一眾下人跟前,說“各府都有各府的規矩,你們有的還是在王爺侯爺家里當差,更該知曉規矩。咱們學堂也有學堂的規矩。”
下人們立刻收了聲,忠順王府的一名婆子上前道“夫子不知如何稱呼”
“哎喲,我不是夫子。”王熙鳳笑著說,“叫我教導主任就行,中午孩子們不回去,將飯送來就成,等到傍晚下學時來需要轎子接回去,你們在這候著也只會妨礙了姑娘們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