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烏拉那拉氏就忙了起來,先從庫房里支取了一些燕窩雪蛤之類的補品,又還讓廚房準備了水果點心之類開胃的吃食,最后還把昨天連夜買回來的三必居的醬菜搬上車。
七七八八裝了一車,確認沒什么落下的之后,烏拉那拉氏就點了人,帶著丫鬟婆子就往昌平的莊子去了。
等一行人到莊子上的時候,已經快巳正了10點,一下馬車,烏拉那拉氏就看到莊子金燦燦的一片秋景,饒是自己此行另有目的,此時也不禁覺得這里風景怡人、心情舒暢。
烏拉那拉氏心中有些遺憾,微微搖了搖頭,嘆道“這里倒是好景色,可惜了。”
晚秋自然知道福晉在可惜什么,若是以前,他們倒是可以時不時地過來小住一下,泡泡湯泉,欣賞一下莊子上的美景。只是現在耿氏住在莊子上,他們倒是不好再過來了。
晚秋笑道“莊子再好,也不如府上,再說這京城好的景致多的是,也不一定非要來莊子上。”
“你說的倒也是。”烏拉那拉氏笑了
笑,也沒有太在意。
她也只是隨口感慨了一句罷了,真要她來莊子上小住她可是沒這個功夫,畢竟府上的雜事甚多,加上還要應付宮里宮外的人情往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哪里真有那個時間出去游玩就算今天來莊子上也是抽了空過來的。
扶著晚秋的手,烏拉那拉氏就進了別院,本以為耿梨會在二門的地方恭迎自己,但是卻沒有看到人,只有董嬤嬤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在垂花門外的廊下站著,看著烏拉那拉氏過來連忙行禮。
沒有看到耿梨的身影,烏拉那拉氏不禁皺了皺眉,心中微微有些不滿,只覺得這耿氏當真是有些恃寵而驕了,仗著有孕人都不出來,這可是以前李氏都不敢的。
但是在董嬤嬤面前,烏拉那拉氏也不好多說什么,笑著親自把人摻了起來。
嬤嬤快起來,不必行禮,許久未見嬤嬤了,嬤嬤的身體可好烏拉那拉氏也沒有急著為耿梨的情況,反而先和董嬤嬤寒暄了起來。
對于董嬤嬤,烏拉那拉氏自然是不陌生的,畢竟胤禛和烏拉那拉氏是少年夫妻,當初兩年大婚的時候住在阿哥所里,董嬤嬤就負責照顧兩人。
到了后來出宮開府,董嬤嬤也跟著出來了,還教了烏拉那拉氏很多東西,包括如何管理奴才、如何立威、如何應付妯娌和宮里的那些娘娘主子。等整個貝勒府一切都走上正軌之后也不貪念權柄,主動請辭去莊子上養老。
就這一點,就足以讓烏拉那拉氏對董嬤嬤很有好感了,更別說董嬤嬤的身份也不一般,來了莊子,自然是先慰問一番的。
董嬤嬤不卑不亢站起來,笑著道多謝福晉關心,莊子清閑,老奴一切都好。
“那就好。”烏拉那拉氏淡笑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朝董嬤嬤身后看了看,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擔心。
對了,耿氏呢怎么不見她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適
到底是自己調教出來的人,董嬤嬤自然看出烏拉那拉氏是對耿梨沒有出來迎接有些不滿了,不過倒也并不擔心。
董嬤嬤嘆了口氣,微微欠了欠身“福晉見諒,耿格格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害喜很是厲害,所以這才不能出來迎接福晉。
說到這里,董嬤嬤臉上忍
不住浮現出一絲深深的憂色。
不僅僅是因為耿梨的害喜太過嚴重,更是因為董嬤嬤發現,因為害喜的原因,耿梨的情緒開始出現了不穩定的情況,甚至都隱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魂力了。
今天早上的時候,董嬤嬤發現耿梨床頭的架子斷了,那是耿梨在睡夢中因為害喜太過難受無意識中切斷的,這讓董嬤嬤額頭當即就忍不住冒出一絲冷汗,更擔心的是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
“果真這般嚴重嗎”董嬤嬤臉上那深深的憂色被烏拉那拉氏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大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