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大屏幕里暗示的張騫為了一個女人傾覆匈奴這件事的荒唐程度。
第一這都是假的,第一現實中他自己干的事總結起來好像也沒靠譜到哪里去。
他忐忑的是,按照劇情發展,匈奴沒了,接下來是不是要回長安了。
是的,劉徹他竟然心生忐忑了。
一方面他有點害怕自己再被拉出來演一些會讓他震驚的劇情,另一方面他又有點惦記自己肚子里那個孩子。
但大屏幕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張騫灌醉冠軍侯,帶著神女私奔了
宣室殿上,一片死寂。
衛青看了霍去病一眼,張騫實在忍不住抬頭看了劉徹一眼,試圖用眼神讓劉徹相信,現實中他絕對干不出來這么離譜的事。
劉徹回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怕,盡管自由發揮,在座各位都不會忘記他舍生忘我的犧牲,永遠在精神上給他支持。
然后揮手示意侍從賜酒。
不差酒,賜大壺的
靠你了博望侯,既然是私奔那就跑遠點,千萬不要讓神女再回到長安了
然而事與愿違,他們在私奔路上撞到了主父偃。
東方朔看了主父偃一眼。
劉徹習慣性地揮手,賜酒。
主父偃
主父偃茫然,主父偃不理解,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為什么會有我,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但總之這兩男一女碰面了。
主父偃慣例地被神女驚艷到,可以看出來他完了,他墜入愛河了。
但好在他只是看直了眼,而沒有做出其他更出格的舉動。
宣室殿上的主父偃輕輕松了一口氣。
但歷史已經告訴我們不要隨便放下心來。
果不其然,下一刻,鏡頭一轉,主父偃找到了霍去病,自請帶路,把張騫和神女抓了回來。
衛青又看了霍去病一眼。
霍去病戴上痛苦面具。
張騫已經心如死灰,面如平湖,身如朽木,覺得自己這輩子也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了。
主父偃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兩腿一蹬。
東方朔熱情地幫助了他,生怕他真的暈過去錯過后續的精彩劇情。
劉徹深吸一口氣,正襟危坐,嚴陣以待。
得得的馬蹄聲響了一陣,鏡頭又回到了長安。
劉徹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大著肚子紅著眼發瘋他不太理解為什么要發瘋,總之屏幕里的他就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他怎么敢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死這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嘗盡世間至痛至苦,才能彌補我思念你的那日日夜夜”
劉徹沒能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炮制張騫的。
因為鏡頭又轉了。
主父偃跪在神女面前,拉著神女的衣擺苦苦哀求,失魂落魄地說,“可我只是愛你啊,我只是愛你啊”
然而神女沒有理會他的挽留,還是決然的走了。
鏡頭拉近又拉近,主父偃失魂落魄的臉清晰地放大在所有人面前。
只見他凄苦一笑,半晌又呵呵地笑出了聲,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叫人看在眼里,竟恍惚覺得那是一顆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