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說“行吧。”
他忍不住去看霍去病,他已經習慣林久的沒心沒肺了,可是不相信霍去病也可以這樣冷酷。
但霍去病真的就是這樣冷酷,他覲見,行禮,所作所為和之前沒有分別。
倘若不是系統開了上帝視角,在他身上絲毫看不出那些事情的端倪。
他帶了一個做好的薩滿面具過來。
起初系統想的是,這和之前說的不一樣啊,不是說當場做一個嗎。
可仔細想想在清涼殿做手工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雖然是成品面具,但也不會無聊,因為霍去病又開始講故事。
他說面具是用樺樹皮做的,因為薩滿認為樺樹是最接近天空的樹,樹皮中有神秘的魔力。
然后他又說漠北的樺樹,雪白的樹皮和銀色的樹葉。
他把面具舉起來給林久看,說其中某一塊色彩就代表了一片長在什么地方的樺樹。
那是一塊五彩斑斕的面具,涂了好多種顏色,感覺是小孩子會喜歡的那種玩具。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林久走下去看那個面具,跪坐在離他極近的地方。
他講話的聲音停頓片刻,微不可查,又指著紅色的地方說,這是焉支山,因為焉支山上找了一種紅色的草,所以匈奴人用這種顏色代指這座山。
然后又講到匈奴人的婚俗,說新娘出嫁時穿什么衣裳,用搗碎的焉支草修飾出好看的妝容。
他說到這里時,很奇異的,系統一瞬間抽離了所有情緒。
因為那種反差。
他講的那些事情實在很吸引人,讓人覺得時光很安靜,想聽他一直說下去。
但有些東西是沒辦法忽視的,他不是說書人,他甚至不是讀書人。
他是軍功成名的少年將軍,他知道這些東西是因為他曾經帶領軍隊踏過那些土地。
血把他的手染得比焉支山更紅。
匈奴人提到焉支山時,哀嘆說,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每一個字音吐出來,都像是帶著斑斑血漬。
而征服那座山的年輕人,反而在講關于那座山的,溫柔的斑斕的故事。
這是一種偽裝嗎,男孩子在女孩子面前偽裝出來溫文爾雅的姿態。
可好像也不能因此而指責他,畢竟林久也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子,他們之間也不是騙錢或者騙色那樣的關系。
所以系統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說,“他在你面前還挺內斂沉靜的。”
話音落地,林久頓住了。
系統莫名感到壓力,“怎,怎么了”
林久說,“你是這樣覺得的嗎”
系統茫然“啊啊”
林久說,“你覺得他現在表現得很沉靜內斂”
系統不敢說話了。
林久說,“可是他頻繁的,獨自一人來見我。”
系統明白了。
之前這樣做過的那個人是劉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