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一個小孩,不論自己的情緒波動再大,毛利蘭還是盡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在被柯南喊住后,她笑意溫柔地作了回應“你好,我叫毛利蘭,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短暫的沉默壓不住心緒的波動,柯南抿唇良久,張口卻說不出接下去的話。
見此,索菲亞輕嘆了口氣,隨即默不作聲地把手掌貼在少年的后背,輕拍了兩下,像是安撫,也像是給他力量。
他轉頭對上索菲亞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后者沖他又點了下頭,他在定下神。
“柯、柯南我叫柯南”
之于這個還尚為陌生的名字,柯南相當不習慣如此介紹著自己。
不過那點別扭,很快就在少女又一番溫柔的回應之后,被化解了。
“柯南啊,很特別的名字是新一最喜歡的小說集的作者的名字是巧合嗎”
后半句話不覺又提到了工藤新一,音量漸弱,毛利蘭用力咬住了嘴唇,又開始極力克制著自己即將封印不住的悲傷。
“蘭”
見到少女如此,柯南忍不住還是喚出了自己最習慣的那個稱呼。
壓低的聲線完全不似一個孩童,更是讓面前的女孩在聽完之后,怔忡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毛利蘭抬頭看向柯南,男孩那張酷似偵探少年的臉讓她感到錯落。
“新一”
訥訥喚出了名字的同時,她又自嘲般地打止了自己她以為著的離譜的想法,自言自語地喃喃了一句“我在想什么呢,這怎么可能是新一嘛”
或許就是青梅竹馬間日積月累下的專屬默契,毛利蘭的直感一點也沒錯。
即便面對的是已經被介紹為是“羽仁索菲亞的兒子”的柯南,有那么一瞬間,她確實覺得工藤新一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當然,這點想法很快就又被她自己定義為了不可能。
柯南咬著嘴唇,他真的很想就這么直接告訴毛利蘭,這場葬禮其實是假的。
但知曉這個消息的人也僅僅只有當初直接接觸到事件的幾人索菲亞和萩原研二以及公安的降谷零,工藤新一的父母和阿笠博士。
除去這些,公告這起死訊的警視廳也是按照“真實情況”來發布,對于真相并不知情。就包括工藤新一的老熟人目暮十三,都以為偵探少年是真的遭到了意外,為此惋惜不已。
又是沉默了半晌,柯南才重新開口“蘭姐姐你不要傷心了,其實新一哥哥”
安慰的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得不曉得該怎么繼續。
他總不可能直接說工藤新一沒有死,他就是工藤新一。
從他人口中點出了少年的名字,毛利蘭黯淡的眼底突然又亮了亮,即便那是句未了的話。
她將視線又移至柯南的臉上,定睛看了好一會,前一刻才被她自己定作不可能的想法,又開始在她的腦海里跳躍。
“好像啊”少女的嘴唇囁嚅著,低低發出只有她自己才能聽清的聲音,“真的很像”
柯南“什么很像”
“我覺得柯南你長得和新一好像啊。”
“”
短暫的沉默好似融進了無數吶喊,柯南看著女孩那讓人心疼的眼神,張口,又閉上。
就在他如此盯著毛利蘭糾結之時,一副墨鏡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有著漆黑鏡片的巨大框架幾乎擋住了男孩的大半張臉,也擋住了和少女對視的目光。
再這么看下去不阻止,說不定柯南真的會忍不住說出真相。
“抱歉啊蘭醬。”
彼時從別處走到三人跟前的萩原研二放下墨鏡后,出聲打破了剛才略顯僵持的氛圍。
柯南也是因此突然松下了一口氣,然后拉下了臉上架著的明顯不合適的墨鏡,看向了身邊的高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