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前俊太的拳擊教室所在的小館燈火通明,停在館外的警車,閃爍著紅藍交錯的警示燈也格外刺目。
外面已經圍著黃色的警戒線,時而能看到警務人員進出來回忙碌的身影。
萩原研二和索菲亞趕到的時候,現場的初步勘察工作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工作進展得似乎十分順暢迅速。
或許可以把話說得更直白些,那就是這起事件根本沒有必要上報到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地步,轄區警署的職權范圍完全有能力處理妥當。
當然,這是建立在大前俊太的死真的是一起意外的前提下。
兩人下了車往場館快步走去時,松田陣平正站在館外抽煙。他似乎是有意留在外面,等待著接應好友的到來。
卷發的青年就站在屋檐下的陰影里,燈光照不到的位置,他那一身黑色裝扮幾乎要融進這片昏暗,只剩下煙頭的火星在亮,燃燒著緩緩后退。
“松田。”
“小陣平。”
被兩聲呼喚叫住,松田陣平才從陰影里走出來。
他“喲”了一聲算是回應招呼,又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打著呵欠,懶洋洋地感嘆了一句“來得還挺快,我以為你們還要一會兒呢。”
這不知道是有話直說,還是話里在暗示什么其他的。
確實準備在今晚做了點什么的萩原研二和索菲亞當場對號入座,表情皆是尷尬地僵了一下后,動作默契地扭頭互相看向對方。
不覺間,目光的焦點很一致地落在了對方脖子的紅印上。
雖然但是,那個痕跡真的很醒目
松田陣平看到兩人的第一眼時就注意到了那兩點紅色。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不過,他對自家發小和同期之間今晚到底多激烈這種事不感興趣,就算是他們在脖子上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畫了正字,他也不會覺得稀奇。
是那兩個人干得出來的事,他最多只會這么想。
再者,松田陣平對于自己一通電話打斷了好友的良宵這種事,完全沒有一丁點歉意。
和兩人接上頭后,他直接一個瀟灑的轉身。
又是那雙手插在褲兜里的j家步,松田陣平一邊朝著館大門的方向走去,一邊用后背對著身后的兩人催促“走吧,趁他們收場之前看看還有什么線索。”
時間趕得倒是正巧,才走到警戒線前,三人就迎面遇上了正把大前俊太的尸體往外運送的人員。
尸體馬上要送去尸檢,如果案件以意外來處理,就不會經過警視廳,那么這大概就是他們最后一次見尸體的機會了。
索菲亞抬起手臂,當即攔在了運送放著尸體單價的警員面前“請等一下。”
一個漂亮得好像女明星的女人,以及身后一左一右跟著的兩個男人,左邊那個看起來像牛郎,右邊的看起來像黑道。
這種組合怎么想都不是善茬,甚至還看出了幾分極道千金和她的兩個保鏢的既視感。
如若不是松田陣平已經出示過證件進過一次現場,旁邊的一名警員把他給認了出來,他們三人絕對會被當成閑雜人等趕走。
“松田警部補,現場您不是已經看過一遍了嗎這幾位是這里的事應該還不用勞煩警視廳的大駕吧”
看得出來這位轄區警署的辦事人員有些不太耐煩,話中夾帶著一大長串繁瑣的敬語,硬是說出了一股敢怒不敢言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