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對峙了半小時,那只小土狗不為所動,縮在車底下不出來了。
許驍澈暫時放棄,打算明天再來。
回家的時候突然和他爸講了一聲。
“你這幾天能不能不開單元樓門口的那輛車”
許志洲莫名其妙“啥玩意兒”
“車庫里不是還有別的車么,能不能先開那里面的”
可以是可以,但憑什么
許志洲懶得搭理他,“你還管起你爹來了”
許驍澈說出原因,“你那車底,成一條流浪狗的小窩了。”
他接著解釋,“你車一開,不是把人家的家給弄沒了么,多殘忍啊。”
“”許志洲沒有少年那樣泛濫的同情心,“合著我做慈善呢我車就焊在那兒不動了唄”
“沒,就幾天嘛。”許驍澈畢竟是在求人,語氣還挺好的,“等我和它稍微混熟了點,把它領回家,你就能挪了。”
“你還打算把它領回家,你要養它”許志洲搖頭哼笑,“自己都照顧不好,你能照顧好另一條生命么我看誰成了你的狗誰倒霉,還不如外面去流浪”
“話也不能這么說”許驍澈不滿抱怨,“我會好好做功課的,大不了我自己出錢給它買狗糧算了,我和我媽說去”
“不養”女人穿云裂石的聲音立刻傳來,汪宜鷺冷著聲音警告,“你別整這出,到時候狗毛飛得滿屋,你來打掃啊”
“我打掃就我打掃。”
家里一切事情,兩位長輩當家做主。
在爸媽命令禁止之下,許驍澈還有膽子把那小土狗抱回家,也算是“愛迎萬難”。
小土狗被他從寵物店抱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只經過細致檢查、打了疫苗、洗得干干凈凈、摸起來柔軟舒適的可愛小狗了。
他端詳片刻,又讓店里的美容師給他修了一下毛。
剪刀湊在它的小腦袋旁,每“咖嚓”一下,小土狗就瑟縮一下。
蠢得不得了。
許驍澈被逗笑,拿出手機給它錄視頻,一邊念叨,“漂漂亮亮的才惹人喜歡。”
許驍澈已經預估了風險性,沒過幾天,爸媽態度應該就會松動。
所以剛一回家,剛一推開門,沒得到兩人正眼,他都不覺得算是個事兒。
但小狗似乎特別怕。
它原本還在為剪了毛發難過,在他懷里咕咕嚕嚕地抱怨。
看到兩個陌生人之后身體僵硬了好半晌,隨后發出短促的“嚶嚶”聲,死命往里他臂彎里鉆,恨不得埋進他胸膛、藏進他衣服里。
許驍澈沒忍住笑出聲,他這幅輕松愉悅的模樣惹得汪宜鷺投過來一記視線。
女人不滿地睨他,接著目光下移,落到他懷里那只狗身上。
其實
比想象中得要好一些。
汪宜鷺自己都沒發現,
她的臉色已經和緩不少。
女人靠在冰箱旁,
正收拾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
視線卻無意識地往那兒瞟,不經意間看到小狗的眼睛,黑亮的瞳孔寫滿了畏縮,怯怯諾諾地看著她。
汪宜鷺很沒底線地心軟了。
她狀似不經意地隨口問,“取名了嗎”
“沒呢。”許驍澈隱隱察覺他媽有松口之勢,乘勝追擊地湊到她面前,笑容中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要不你給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