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警鈴大作,蘇小小什么都顧不上了,只想快速抽開自己的手臂,奪回封澤的視線。
她決不能忍受他的目光落在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可像是早就預料到她的舉動,抓住她的那兩只手用上了十足十的力氣,任憑蘇小小怎么動作也扭轉不開。
更糟糕的是,對方正企圖掀開她的衣袖。
蘇小小腦子嗡嗡作響,不知道打哪兒爆發出一股大力,掙脫了開來。
但已經晚了。
“你那里是什么”
宿音凝神看著那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臂上一道道醒目的疤痕,狐疑地問道。
蘇小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有一瞬間的心涼。
心念急轉,她很快反應過來,捂著手腕淚盈于睫,時不時看床上的封澤一眼,欲言又止。
這樣的場景由不得人不誤會。
宿音也看向了封澤。
封澤看上去卻比她還要震驚不解。
“小小,你什么時候手上有了這些”
“我、我,對不起,和你在一起壓力實在太大了。”蘇小小撲到過去,泣不成聲。
封澤僵著身體,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的理智分明沒有任何波動,情感上卻油然生出憐惜、心疼、自責與懊悔。
然而,兩種截然相反的念想在腦海里對沖,一番激烈的角逐之后,最終還是感性壓倒了理性。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雙手,搭上懷里蘇小小的腰。
兩人宛如一對苦命鴛鴦般抱在了一起,互訴衷腸。
“小小,你不該這么做的。你難道忘了我說過的話嗎我不允許別人傷害你,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
“我也不想的,可是跟你在一起真的好累,好辛苦。”
“你要記住,你這個人,包括你的身體全都屬于我”
“阿澤”
蘇小小蒼白的臉上久違地浮現一抹潮紅,為她平淡的面容增添了一份詭譎的艷麗。
宿音食指按住兩邊的太陽穴。
她怕再不這么做,自己可能會吐出來。
這么喪盡天良的霸總小說,到底是誰寫出來的
盡管蘇小小對自己身上的疤痕做出了合理解釋,宿音仍然心存疑慮。
首先,那些疤痕集中在手臂上,觸目驚心,蘇小小自殘到這種地步,精神狀態顯然堪憂,生活中也會多多少少帶點出來,封澤作為她的枕邊人卻半點沒發現,不符合常理。
其次,根據淡化程度來看,那些疤痕有新有舊,舊疤痕至少超過了一年,淡化得快要看不見,而蘇小小和封澤在一起不過三個月,時間上有所沖突。
“然后呢”宋臻輕輕皺了皺眉,追問。
樹蔭下,宿音坐在花壇邊緣,看著偶爾路過的行色匆匆的路人,頗有幾分愁悶。
“沒有然后了。”
沒錯,她還沒有離開醫院,而是下樓來到了住院部后面的花壇處。
會遇見宋臻也不是偶然。
這家醫院是宋家名下的,宋臻是院內的醫療科研人員,也是一名外科醫生。
昨天聊起這個,宿音就和他約好了要在這里見一面。
“早上我去問過了給封澤做檢查的醫生,他的身體很健康,腦部ct也很正常,沒有發現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