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過頭頂繁密的枝葉散成斑駁的碎片,偶有一兩枚陰影落在宋臻如畫的眉眼上,為他籠上一層暗淡的灰。
“那你說,什么情況會導致一個人失憶,又性情大變呢”宿音托著腮,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
不遠處,花壇里的粉紫色小花開得正好,匯聚成一片,好似爛漫星空。
蝴蝶蹁躚而過,留下神秘的倩影。
宋臻凝眉苦思,眉峰皺起。
“你還真的在認真想啊”宿音扭頭,見到他冥思苦想的模樣,禁不住嫣然一笑。
宋臻回神,眼里映入少女如花的笑顏,嘴角不自覺跟著緩緩漾開笑紋。
白大褂的雋秀青年眉清目秀,溫潤笑著的模樣宛如風中搖曳的百合。
宿音盯著他端詳,頭一次覺得用花來比喻一個男人,是如此恰到好處。
氣氛陡然一輕。
宋臻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些不自在,連忙繼續剛才的話題。
“只是失憶的話,通過現代醫學手段是可以辦到的。至于性情大變,則可能是突遭大難,又或者是受藥物副作用的影響。”
“當然,也不排除別的可能,國外就有一則先例,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移植了心臟之后,丟失了自己的記憶,取而代之的是心臟原主人的記憶。并且,他堅信自己就是心臟原主人。”
隨著青年的話音落下,分明是在夏天,宿音卻脊背一涼。
她皺了皺鼻子“可是這些,我哥都沒有過。”
宋臻思忖片刻,搖了搖頭“不一定。據說封澤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也許,這段戀情的終結對他來說就是大難。”
經過這么一提醒,宿音立刻想起來。在小說里面,封澤的確有一個白月光,蘇小小之所以能引起他的注意,就是因為和白月光多有相似。
白月光叫什么來著姜荷安
宿音在四年之前就聽到過這個名字,
當時封澤已經上大學了,她就在封澤所在大學的附屬中學讀高中。兩所學校挨得很近,只隔了兩條街,因此即使宿音沒有特意去關注,也還是聽說了一些關于封澤的緋聞軼事。
比如由于他長得不賴,一入學就被捧成了那一屆的校草,就連高他一屆的美女學姐也放下了身段,對他展開了高調追求。
這位美女學姐就是姜荷安。
但還是很奇怪啊,小說里,封澤和姜荷安分手,是因為姜荷安去國外深造追求夢想了。可她分明記得,姜荷安是四年前出國的。
封澤就算性情大變,早該變了,總不能還要醞釀一下,等到四年后的現在才想起來變吧
宿音敲了敲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適當敲打頭部可以促進血液循環,不過你的手法有些不對。”
耳畔的話讓宿音回過神來,只見宋臻正微笑地看著她。
“那宋醫生,麻煩你啦。”宿音朝他眨了眨眼,毫不扭捏地將腦袋拱到了他手邊。
宋臻微微一愣,看著毛茸茸的腦袋情不自禁笑開,他倒沒有敲宿音的腦袋,而是給她做起了頭皮按摩。
“記住我現在按的穴位,你在家也可以自己做。”
宿音想點頭,但一動才想起自己的腦袋正被宋臻按著,只得嘴上敷衍地動了動“好啊。”
宋臻手法嫻熟,動作輕柔,加之夏日的和風吹拂而至,宿音恍然間都有些昏昏欲睡。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適合睡覺
“好了好了,謝謝宋醫生”
不過五分鐘,宿音就叫停了這場短暫的肢體接觸,沖宋臻笑得很甜。
通過剛才舒適的按摩,對方在
她心里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宋臻放下手,捻了捻指尖,壓下心頭的失落,抿出溫潤的笑“不用謝,如果還有其他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他這么一說,宿音更覺得他這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