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征玉被他弄得迷糊,只不過聽到聞人鈺說自己眼睛紅以后,他沒有顧得上再跟裴之賞和焦遠說話,而是跑到洗手間去照了照鏡子。
還好,那個冰袋很管用,眼睛幾乎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跡。
所以聞人鈺干嘛要騙他
宋征玉想起對方剛才說的話,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休息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宋征玉在和裴之賞、焦遠又聊了會兒之后,就回去了鋼琴室。
岳霽并不在里面,宋征玉猜對方是去找項廷了,也沒有在意。岳霽不在正好,沒有人盯著他練習,宋征玉隨便地在鋼琴上彈了一曲,并不是梁祝,而是他初學鋼琴的時候,二哥宋征哲教他的,曲風很歡快,宋征玉一邊彈,腦袋也跟著快樂地點點。
岳霽回來以后,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宋征玉穿的明明是一套再簡單不過的衣服,但他坐在鋼琴面前,莫名給人一種像是穿了一整套西服的矜貴王子。視線不由得在對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直到對方彈完,他才鼓了鼓掌。
“彈得很有感情。”
宋征玉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曲子里面,哪里知道外面還站了個人。而且他剛才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曲子,還被對方聽到了。
手指失去控制,鋼琴室里忽而響起了一道很重的琴音。
“你怎么站在那里也不出聲啊”
鋼琴室的門口就在邊上,宋征玉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岳霽。他自己沒瞧見人家,還要怪對方不說話。
岳霽敏銳地抓到了宋征玉有些不講理的一面,也沒有多跟他再拉扯。身為律師,他知道這時候最好將話題放到別的地方。
岳霽走了進來,將手中打印出來的幾張紙放到了鋼琴上,說“我剛才想了幾首舞曲,你看一下,比較喜歡哪首”
他并沒有去找項廷,只不過宋征玉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宋征玉的注意力已經放到了那幾張紙上,岳霽一共列出來了十首,每一首都在旁邊標注了簡易程度,還有要點,就算是一個門外漢,也能看得懂。
不過也有幾首他寫得比較概括,宋征玉沒看懂,指著問了他幾聲。
即使知道轉移話題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岳霽也沒有想到,宋征玉會這么容易就忘了剛才的事,不禁有些啞然。跟花花腸子一大堆的人打交道多了,驟然遇見這么簡單好懂的,岳霽一時半會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見他沒說話,宋征玉皺皺眉,干脆不問了,重新埋頭看了起來。
岳霽在他低頭的時候,發現宋征玉的眼尾有些紅。剛才明明還不是這樣的,他問出了一個跟聞人鈺差不多的話。
“你的眼睛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的眼睛沒有紅,你看錯了。”怎么什么人都要關注他的眼睛啊,宋征玉連忙就否認了,又說,“我要選曲子了,你不要打擾我。”
這樣的話如果是出自別人口中,是有些不禮貌的,可宋征玉表現出來的性格就是如此,說出來非但沒有那種感覺,反而還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不過,原本他不說的話,可能岳霽也就不會多想,現在他這么一說,岳霽哪還能猜不出原因。無非就是自己揉的,要么就是哭了,看宋征玉的反應,應該是后者,而且還不想讓別人知道。
岳霽不清楚宋征玉為什么哭,是到樓下的時候跟別人發生矛盾了,還是覺得練琴太辛苦了
上午他練歌的時候,就看到對方好幾次在悄悄偷懶,還以為他不知道呢。
“好,你慢慢選。”
岳霽終究沒有安慰宋征玉什么,又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靜靜等待著。
他列出的十首舞曲里面,有一半是國外的。名字簡單的宋征玉還能看懂,名字復雜的宋征玉連念都不會念,還有那些標注也有好多,密密麻麻的,他又沒有多少耐心,比來比去,最后挑了個名字看上去最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