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遠又瞥眼看了看裴之賞和薛直,估摸著大概是薛直給人終于惹哭了。
昨晚睡覺之前,焦遠無意看到了一個帖子,上面說薛直跟宋征玉是交往過的。雖然不知真假,但六名嘉賓里,若論起跟宋征玉關系的遠近,薛直無疑都是威脅最大的,現在對方將人得罪了,更有利于他人表現,看裴之賞不就是嗎
焦遠很不客氣地占了宋征玉另一邊的位子,給離宋征玉有一段距離的人又往邊上擠過去了許多,口里還說著“趁有時間,我也想跟小玉多說幾句話,薛直,你應該不介意吧”
薛直咬牙切齒是啊我不介意
薛直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盯著宋征玉。
他已經把冰袋拿下來了,毛巾不小心散了開來,以至于他的手直接就碰到了上面。大概是太冰了,宋征玉的手蜷縮了一瞬。
薛直立即傾身,把冰袋連著毛巾全部接了過去。
“我去扔了。”
有人給自己扔垃圾,宋征玉當然不會介意,聞言也沒說什么就松了手。
薛直轉身不久,就聽到背后裴之賞跟焦遠一人一句,跟宋征玉交談了起來。盡管談話的內容十分平常,卻還是令他的臉色差了起來,等回來聽到裴之賞說起他父母的事,薛直的臉色瞬間黑得像是鍋底一樣。
“你們聊天就是聊這些東西嗎要是沒話說可以不說。”
薛直口氣很沖,也非常不給裴之賞的面子,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宋征玉不知道薛直又怎么了,只覺得他一會兒一個樣子,剛才還好好的,現在變得兇神惡煞的。
“薛直,你又發什么脾氣啊”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而已。”
“人家又沒有招你惹你,你怎么回來就說這么過分的話”
“過分”薛直看著宋征玉,只覺得氣得心口痛,他這么做都是為了誰裴之賞說y國哪里風景好,讓宋征玉有時間也跟家里人一起去看看,可宋征玉哪里還有什么家人,要不是怕宋征玉聽了難過,他用得著這樣嗎,結果宋征玉還反過來幫裴之賞說話,“行,就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不識好人心”
甩下這句話,薛直提步就要走,又想到什么,沖著宋征玉喊了聲“我沒有兇你,你不準哭”
說完這話,他才頭也不回地直接上了二樓練習室。氣得太厲害,連薛直都沒有喊。
宋征玉之前哭是因為情緒累積太過,況且他才哭過不久,哪里就又會哭了。
聽到薛直的話,當下就沖著對方的背影喊了聲“你少看不起人了,我才不會哭呢。”
兩人的交鋒被裴之賞看在眼里,其實薛直脾氣沖歸沖,可也不是無的放矢的人。結合對方剛才說的話,裴之賞意識到可能是自己提到不該提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究竟說錯了什么,就見宋征玉轉過來跟他道了聲謝。
“那我以后可以跟白哥一起去玩。”
焦遠好奇“白哥是誰”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時候都是他在照顧我的。”想想又道,“現在也是。”
“是你的鄰居嗎”
“不是,我們是在孤兒院認識的。”
“孤”焦遠還待再問下去,旁邊的裴之賞已經知道剛才薛直到底是在發什么脾氣了,連忙將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
同時心里又不由得一陣歉疚,他沒有想到宋征玉的家世背景會是這樣的,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常人聽來覺得十分美好,可對于宋征玉來說何其殘忍要是薛直沒有及時打斷他,他還不知道會說出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