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行笑了聲,道“怎么連自己都嫌棄”
“那又不一樣,反正就是不干凈。”
宋征玉身上都是香的,宋懷行沒覺得到底有哪里不干凈,不過對方介意,他也就當著對方的面變出了一盆干凈的水,而后凈了手。
太子殿下害怕妖怪對他使障眼法,自己還特意伸了一根手指頭在里面攪了攪,發現確實是水以后,才要收回手去。
結果不但被宋懷行捉了個正著,還被對方十指緊扣。
“臟死了,你放開”宋征玉都氣死了,宋懷行竟然敢直接把手貼在他的手上。
鬧來鬧去,最后兩個人一起在盆里洗了回手。
要不是宋懷行將那只隨身帶著的養活了的昆蟲送給了宋征玉,估計今天一整天他都不要搭理人了。
宋懷行還非常有心機地在裝昆蟲的竹罐上刻上了宋征玉喜歡的兔子圖案,一直到馬車駛到他要帶對方去的酒樓,宋征玉還都抱著那只罐子看個不停,他頭上的發釵已經被扶好了。罐子封口的地方是半透明的,可以觀察到昆蟲在里面的樣子。
宋征玉那稀罕勁,看得宋懷行好幾次盯著里面的昆蟲,都是一副想要把它們嚼碎了吃下去的表情。越是低等的生物,對于危險也就越敏感,于是宋征玉就發現手里的昆蟲越來越不活潑,他還以為是有了什么毛病,將竹罐捧到宋懷行的面前問“宋懷行,它們怎么都不動了,剛才還好好的”
“可能是拿出來見了光,一時不適應吧。”
這里畢竟不是自己本來的世界,宋征玉不知道昆蟲的習性是不是有所差別,聽著宋懷行的話,他也只好皺著眉頭擔憂地再看幾眼竹罐里的蟲子。
宋懷行見不得他不高興的模樣,收了身上的威勢,很快,那些昆蟲又都恢復了生氣。
“你看,它們又好了。”
他一笑起來臉上就有股特別的純粹,天真極了。宋懷行伸手戳戳他的酒窩,宋征玉也只是用一種“你怎么又戳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沒有發脾氣,看得出來他現在心情不錯。
很快,酒樓就到了,宋懷行也沒有讓宋征玉走路,直接就將人抱到了樓上訂好的房間門。
宋征玉被他抱來抱去的都習慣了,況且他手里還有東西可以看,也就沒有掙扎。不過聽到店小二聲音時,他還是把頭埋在了宋懷行的懷里。
他剛到馬車上的時候迷迷糊糊被宋懷行喂了點吃的,這時候早就消化完了,飯菜一上來,宋征玉就感覺到了餓。忽而,響起了一陣咕嚕的聲音,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里格外明顯。
宋征玉也不再去捧著他的昆蟲了,改為兩只手摟著自己的肚子,格外羞恥的樣子。
“先喝口湯,然后再吃飯。”
宋懷行裝作沒有聽見,給宋征玉喂了口湯。
太子殿下剛開始還因為肚子響了不自在,等吃了幾口飯以后,才漸漸把兩只手放開,指指桌上其它想吃的東西。
他指的自然,宋懷行夾的也自然。
兩個人在這里用著飯,不遠處的宋究卻是從宋懷行一露面就開始暗中盯著這邊了。
酒樓雖然有單獨的訂房,可并不是全遮蓋的,只是彼此隔出了一段距離的空位。加上宋究早就看到了他們,所以才會對他們之間門的互動一點都沒有錯過。
宋究最開始沒認出宋征玉,甚至因為宋征玉被抱上來的時候腦袋都是扎在宋懷行胸口的,根本就沒有看到他的正臉。他還尋思著宋懷行平時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什么時候身邊冒出一個女子來了,而且看他對那女子的態度,還不是一般的寵愛,不但連路都舍不得讓對方多走一步,就連吃飯也要親自喂。
看著看著,宋究就覺得眼前這一幕有點熟悉。他想了半天,在看到宋征玉的側臉時,才靈光一閃,知道為什么會覺得眼熟了宋懷行平常在宮中跟太子一起時,不就是這般作態嗎
從前是困在兩人的關系里,宋究遲遲沒有看明白,可當其中一個人換了身份,一切就豁然開朗起來。宋懷行宋懷行竟然是對太子抱有這種想法。
他瘋了不成
宋究坐在那里,臉色變化莫測。
等到宋懷行身邊的女子又一次側過了臉,他看到對方長得跟宋征玉簡直像了個十成十時,徹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