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臉頰上溢出紅潮,“干嘛突然看這個”
“也不是突然,”何玉卿道,“你不是說不會再同謝云舟在一起了么,我就想著給你尋個鐘意的,也不急,你慢慢挑,慢慢選,萬一有心儀的,咱們就相看,沒有也沒關系。”
何玉卿之所以這般做,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女子嘛,自己固然好,但有個可倚靠的男子也才是好的。
大燕朝除了尼姑庵的那些姑子,可沒哪個女子能一直呆在府里不嫁人的,她吧,還好,性子硬,別人也強求不來,但阿黎不行,性子軟,要提前做好準備。
何玉卿把畫像往前遞了遞,“這個怎么樣是個解元。”
“哦,還有這個,是個經商的。”
“這個也可以,是個私塾先生。”
“這個這個,是節度使的家的公子,人品還不錯。”
“我覺得這個也可以”
何玉卿一張張看過來,“阿黎,你倒是看看嘛。”
江黎對何玉卿最是了解,之前她還口口聲聲女子不必嫁人,這次過去沒多久,又給她張羅親事了,一定是發生了什么。
“我兄長又惹你生氣了”江黎問道。
提起江昭,何玉卿看畫像的心思都沒了,懨懨說道“沒有,他沒惹我生氣。”
“那你為何不見他”江昭一大早都求到她那去了,說何玉卿就是不理會他,求江黎幫幫忙,說和一下。
“不想見,”何玉卿又隨手翻了幾張畫像,“你看這個怎么樣”
江黎掃了眼,淡聲道“你同我兄長要是有誤會便及早解開,切莫意氣用事。”
“誤會哪里誤會。”何玉卿皮笑肉不笑道,“我們什么誤會都沒有。”
江黎輕嘆一聲“阿卿。”
何玉卿把畫像收起來,“你是不是都不喜歡,那好,我自己選,選個如意郎君把自己嫁出去。”
江昭進來時正好聽到這句,掀簾子的手一頓,臉上再無一絲笑意,何玉卿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頭,見是江昭,什么也沒說,站起便走。
江昭攔住她,“阿卿,與我談談。”
“不想談。”何玉卿沉聲道,“也沒什么要談的。”
“趙云嫣已經離開燕京城了。”江昭道,“你可以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嗎”
何玉卿依然沒給他好臉色,“怎么舍不得啊,舍不得就把人追回來。”
“我何時說舍不得了。”江昭無奈道,“你別耍小孩子脾氣。”
江黎聽到這里,起身走出去。
何玉卿睨著江昭說道“我脾氣一向如此,而且這輩子都不打算改了,江大人若是受不了,還是離我遠些的好。”
“非要這般講話嗎”江昭眉梢蹙起,不知她為何會這樣。
何玉卿為何如此,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趙云嫣差人送來的那封信箋,她在信中一口一個阿昭的喚著,道,江昭喜歡的是溫柔婉約的女子,才不是何玉卿這般性格跳脫的女子。
說好聽了,她這叫活潑,說不好聽叫瘋癲。
何玉卿的信心便是這般被打擊的,加上江昭平日的淡漠,她越發覺得,是自己叨擾的太過,江昭才不得不回應的。
喜歡一人,總會這樣患得患失。
何玉卿也是如此,思索許久后,覺得放過江昭,他不是喜歡溫柔婉約的嗎,那去找溫柔婉約的好了。
“我只會這般講話,”何玉卿道,“不喜歡可以不要聽。”
“阿卿,”江昭見她要走,情急之下扣住她的手腕,“不講清楚你今日不許走。”
“你管我,我今日便是飛走不可了。”何玉卿用力掙扎,掙脫不出,她去掰他手指,還是不行,她低頭去咬。
反正她就是這般沒規矩,隨他怎么想了。
江昭受痛也未松手,任她咬著,直到她力度變輕,他道“消氣了嗎沒消氣你再咬。”
何玉卿紅著眼眸睨向江昭,眼睫輕顫著說道“江昭你真壞,你就是最壞的。”
說著,何玉卿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捶打他胸口,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