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不躲,任她打,見她眼角有淚溢出,心一軟,情不自禁地把她攬在了懷里,雖只于理不合,但他還是不想松手,用力的緊緊抱住她,輕哄,“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別氣了好不好”
何玉卿哭出聲音。
江昭慌得沒法,退開些,抬手給她擦拭眼淚,“好,給你打,你用力打。”
他側身靠近,讓她打。
何玉卿細密卷翹的上睫上染著晶瑩剔透的珠子,珠子滾落,拉出細長的絲,看上去真是委屈極了。
江昭更懊悔了,心道,為何要同她講道理呢,聽著她罵不就好了嗎,干嘛要惹她哭,最后哭的是她,心疼的卻是他。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何玉卿不管,她就是要哭,聲音從里間傳到了外間,店里伙計紛紛停下手里的活側眸看過來,琢磨著,這是怎么了
何玉卿不管,江昭還是要顧及的,他這才進來一會兒便把人弄哭了,誰知外面那些人會怎么想他。
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哄了,他把她攬懷里,一下一下拍打她的背,像哄孩童一樣哄她。
“乖,別哭了。”
何玉卿是真不好哄,江昭離開前也沒把人哄好,可是他又不能不走,天子急召,他必須要進宮的。
“阿卿,回來咱們再說,你莫要再哭了。”
何玉卿用她那雙沁著水霧的眸子凝視他,雖然一句話也未說,但又好像說了許多。
江昭心猿意馬,恨不得把人藏在懷里帶走。
江黎沒再插手何玉卿同江昭的事,她也有急事需要處理,派出去的人說有了她身世的線索,大抵再過段日子便能查出什么了。
江黎喜極,尋了好久,終于有些眉目了,她隱隱期待著,不知親生父母可還在人世,若是他們在的話,不知可會喜歡她。
她想,或許會喜歡吧。
荀衍有幾日沒見江黎了,心里有些擔憂,忙完生意上的事后便別苑尋她了。
今日雪太大,江黎怕冷,未曾出門,見荀衍來,她含笑迎上去,這日午膳他們是一起吃的。
膳后,兩人去偏廳對弈,恍惚的,有道身影出現,江黎眸光順著他腳上的黑靴一點點上移,最后落在他臉上。
是謝云舟。
江黎捏著棋子的手指狠狠顫了下,沒拿穩,棋子掉了。
荀衍凝視著,眼睫重重顫了下,他先開了口,“謝將軍。”
謝云舟眸光一直在江黎身上,并未理會荀衍。
荀衍也不惱,“真是湊巧,每次都能同將軍遇上,咱們還真是有緣。”
“孽緣吧。”謝云舟淡聲道。
荀衍挑眉“說的好,我也正是此意。”
可不是孽緣,同時喜歡上一同一個女子,不是孽緣是什么。
“孽緣就得斬了。”謝云舟問道,“荀公子過年都不回曲城么”
荀衍本家在曲城,后遷移至燕京城,家里的老人都在曲城。
“看來將軍對我很關心,連我回不回曲城都惦記。”荀衍道,“荀某謝過了。”
“荀公子多慮了。”謝云舟冷聲道,“你去哪里我并不關心,我只希望你別叨擾阿黎。”
“阿黎,我叨擾你了嗎”荀衍眼底盛著光,話語輕柔道,“阿黎,也嫌棄我嗎”
“怎么會,”江黎怎么會嫌棄他,她把他當兄長,“從未嫌棄。”
這話落在荀衍耳中極是中聽,落在謝云舟耳中便讓人生氣了些。
荀衍占了上風,心情極好,輕揚衣袖,“阿黎,上次給你做的面好吃嗎”
“好吃。”確實是江黎吃過的最好吃的面。
“那好,我今日再給你做。”荀衍放下棋子,“不過,要勞你幫忙。”
既然謝云舟不走,那他便想辦法膈應他,把江黎叫走,是最能膈應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