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攀在浮木上,浩瀚深海中獨游,忽地,前方有盞明燈為她指路,她順著光的方向奔去。
起起伏伏,終于在即將溺斃時觸碰到了那盞燈。
炙熱燈光為她照亮了前行的路,她不再是孤獨無倚。
她貧瘠的人生里,終于不一樣了,那人在聲聲喚著她,他用炙熱的眼神做指路燈,用滿腔的愛意包裹著她,讓她前路順暢安虞。
他,叫謝云舟。
“小姐,公子命人給小姐送來了吃食,說是小姐最喜歡的”銀珠抬腳走進,下一息生生頓住,怔愣片刻后倏然轉身,“小姐對不起,奴婢不知道你們在忙。”
相貼的兩個人驟然分開,江黎腿一軟,身子朝下滑去,謝云舟及時扶住她,把她提起。
江黎扶著他手臂站起,理了理貼在臉頰上的發絲,輕咳一聲“怎么了”
銀珠背對著,舉高食盒,“公子命人送來了吃食,小姐要吃嗎”
“去放廚房吧。”江黎佯裝鎮定吩咐道,其實心里很慌。
“是。”銀珠點點頭,“奴婢去放廚房。”
她抬腳急匆匆朝前走去,方走兩步撞在了墻上。
“咚”地一聲傳來,銀珠輕嘶一下,捂著額頭繼續朝前走。
經她這么一鬧,所有的迤邐瞬間沒了,那些曖昧驚心動魄好似被流淌進來的風吹走了一般。
江黎瞬間清醒過來,輕顫著眼睫道“時辰不早了,將軍請回吧。”
言罷,她沒等謝云舟說什么,提著群裾先步出了偏廳。
謝云舟凝視著她,眉眼間是難掩的失落,就差一點,一點便成功了。
他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別苑,心像是被什么吊著,久久不能落地。
這夜,江黎睡得很不好,她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里是偏廳那幕的延續,謝云舟抬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凝視她,指腹從唇瓣移到她臉頰上,又從她臉頰移會她唇瓣。
他手指上好像帶著火,燒得她臉頰滾燙,意識迷離,連推拒也沒了,就那般任他採頡。
他說“阿黎,閉眼。”
她便乖乖閉上了眼,唇上傳來濕漉漉的觸感,他在親吻她,起初他親吻得還算溫柔,后來便強勢起來,唇舌并用撬開了她的唇。
肆意汲取著她口中的芳香。
她下意識要逃,剛退開一點,又被他乘勝追來,他捏住她的下頜讓她動彈不得。
“阿黎,別躲,讓我親。”他喘息的話語一聲聲傳來,“張開嘴。”
她像是失了心神般,他說什么她便做什么,乖乖地張開了嘴,任他勾扯。
后來她受不住哭著求饒。
他也是真的壞,咬著她舌尖不松開,最后勾著她耳垂,道“知道我等這日多久了嗎”
江黎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只能搖頭,謝云舟似乎也不一定非要她答,她攫住她的下巴,邊親吻邊訴說愛意。
許久后,他磨礪者她的唇,乞求說道
“阿黎,求你,愛我吧。”
他不貪心,浩瀚星河,他只取一點,一點足矣。
江黎的發絲被汗水浸染,眼底都是濕漉漉的熱氣,像是攏了朝露在其中,看人時能讓人瘋魔。
謝云舟做出了更瘋魔的舉動,他把她按在了書案上,指尖抵著她唇,“來,愛我。”
夢境最后,江黎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是否應下了那句“愛他”,唯一記得的,是他那雙能吞噬人的眼眸。
看一眼,叫她甘愿折服。
江黎醒來后,大口喘息,心道,她也瘋了吧,不然怎會做這樣的夢。
何玉卿不知道江黎同謝云舟發生的那段,不知從哪里尋來了若干男子的畫像,在江黎面前攤開,指尖戳了戳,“看看。”
江黎放下手里的賬簿,“這是”
“畫像。”何玉卿道,“看看有沒有鐘意的,回頭好相看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