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禁念叨的,白日提了謝云舟,晚膳時,謝云舟便出現了,他是等著病情好些后才來的,不為別的就怕把病氣過給江黎。
江黎的身子也不大好,謝云舟不想因為他讓她更不好。
謝云舟說道“我還未曾用膳,可以一起嗎”
他人都來了,總不能趕走,江黎還未開口,銀珠先道“可以可以,我去舔碗筷。”
金珠噙笑道“我去讓廚房再燒兩個菜。”
兩人說著相繼離開。
謝云舟端詳著江黎,輕柔道“阿黎,近日可好”
江黎慢抬眸望向他,眼底簇擁著看不懂的光,“有勞將軍惦念,我很好。”
將軍
謝云舟雖不知她為何要氣,但他聽出來了,她生氣了。
他垂眸看軟榻旁的桌子上擺著托盤,托盤里有橘子,便拿起剝起來。
橘子剝了一個,又去剝瓜子,他動作慢,剝的極其認真,眼瞼半垂著拓下淡淡的影,燭光虛晃著映在影上。
光影交錯,別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美感,似比那水中月鏡中花還誘人。
江黎無意中瞟到,有剎那的失神,回過神來后,眼睫輕顫著低下頭,雖還是在低頭看書,但看得并不專心,眼角余光里都是他。
他精致的下頜,薄厚適中的唇,流暢的側顏線條,深邃的眸。
江黎眼神落到他眸上,倏地,謝云舟慢抬頭朝前看過來,慌亂中,江黎急忙收回視線。
她低頭佯裝看書,未曾留意到謝云舟輕揚的唇角,還有那熠熠生輝的眸,眼尾那里綴著璀璨的光,像是一幅靜默的畫卷。
不多時,他已經剝了一小盤,指尖捏著再去剝時,江黎出聲道“聽聞你近日身子不適”
面對江黎的關心,謝云舟心肝一起顫,話語輕軟,“現下無事了。”
“天冷,還是注意些好。”江黎指尖捏著書角輕輕翻過。
“嗯,阿黎說的是,”謝云舟眉梢染了笑意,“我一定會注意的。”
“阿黎,我”好想你。
后面的話剛要吐出口,金珠銀珠端著托盤走來,上面擺著兩道剛做好的菜。“小姐,將軍請用。”
江黎放下書,緩緩站起,洗凈手后坐在了桌前,謝云舟坐在她對面,一抬眸便能看到。
然后,這頓飯,江黎時不時看到他冷白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不是給她夾菜便是給她端湯,反正金珠銀珠要做的事,他都代勞了。
今夜晚膳沒做魚,少了他剔除魚刺這件事,給江黎布好湯后,他還用手背輕觸了下碗盞,側眸對銀珠道“湯需加溫。”
“是。”銀珠端著湯去了廚房。
金珠尋個借口也跟著一起出去,廳里再次只有他們兩個人,好久未見,謝云舟想江黎想的心都疼,端詳著她,見她一切都好,眼底笑意加重,他輕喚了聲“阿黎。”
江黎抬眸去看他,許是他眼神太過灼熱,江黎心漏跳一拍,隨后又穩下來,故作鎮定道“何事”
“阿黎。”謝云舟又喚了一聲。
江黎睥睨著他,“怎么了”
“阿黎。”
“阿黎。”
“阿黎。”
謝云舟一聲接一聲的輕呼,沒事,他就是想喚她的名字,唇齒兜轉的感覺讓他太癡迷了。
“阿黎。”謝云舟傾身湊近,問道,“你可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