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黑眸輕瞇,欲辯解,“阿黎我”
“好了,你別說了,我看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今日回府用晚膳吧。”江黎用后背對著他,不給他一絲眼神,“銀珠,送人。”
謝云舟就這樣被“送了”出來,連帶謝七也被趕了出來,謝七嬉皮笑臉對銀珠說道“好銀珠你再同二小姐求求情,讓我們進去。”
銀珠推他,“求什么求,沒看到我家小姐很氣嗎,不管,你們趕快走。”
“欸,銀珠,銀珠。”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謝七道“主子,去哪”
謝云舟手指嵌進肉里,問道“謝七我做錯了么”
他只是不想讓荀衍靠近她,不想荀衍用那樣一雙含情的眸睨著她,他哪里錯了。
謝七道“主子無論你錯沒錯,但在二小姐的眼里都是錯了,您還是想辦法讓二小姐盡快消氣吧,不然我怕個荀衍會”把人拐走。
畢竟這個情敵太有殺傷力了。
貴公子,溫文儒雅,能文能武,性情溫和,怎么看也挑不出一絲不是。
不多時,下起了雪,今日的雪很大,謝七看了眼謝云舟身上的常服,薄薄的一件也穿氅衣,“主子咱們還是回吧。”
謝云舟道“不走。”
他說不走,還真的是不走,就那樣矗立在大門口,任風雪洗禮,肩頭上的雪蓋了一層又一層,青色常服染成了白色。
風一吹,雪沫子突突往下掉。
這模樣,看著就怪可憐的。
何玉卿看到了,見到江黎后,頭發都顧不得擦拭便同她講起來,“你與他又怎么了”
“嗯什么他”江黎眸光從書中移開,“哪個他”
“謝云舟啊,”何玉卿道,“我剛可看見了,他一直站在雪里動也不動,臉都被風吹白了。”
她傾著身子朝外瞄了眼,邊哈氣邊道“今日的雪這般大,若是在雪里凍上半日,怕是要活不成了。”
說的夸張了些,但確實不會太好過。
見江黎朝她看過來,她道“死是死不了,但肯定會得風寒啊。”
江黎慢轉頭也朝外看去,隔著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看到了外面飄揚的大雪,像是捅了天似的,嘩嘩下個不停。
她盯著外面看了許久,上揚的眼睫拓出的弧越發挺立了,就像是綿延起伏的山脈,被風沁著映出別樣的風光。
在那風光里,浮現出一絲異樣。
江黎輕抿唇,書扣在案幾上,隨后道“銀珠,去送傘。”
何玉卿本意是讓江黎把人請進來,但見她說送傘了,她也不好再說什么,擦拭干凈身上的水漬后,問道“再有兩月便是新年了,咱們要不要屯糧”
江黎道“屯,年后糧食價格要上漲,屯些才好。”
“那行,”何玉卿道,“我去安排。”
說話間銀珠回來,手里的傘還在,“小姐。”
江黎瞥了眼,問道“何事”
銀珠道“將軍不要。”
謝云舟原話是,人是他惹生氣的,他任罰,傘就不必了,凍不死。
銀族把話一字不差復述,江黎聽罷,冷聲道“那便凍著吧,死了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