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我不是。”謝云舟怕她誤會什么,開口解釋,“沒有覺得你好騙,我也從未想過騙你。”
他不知這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誤會,但還是想解釋,“阿黎,你信我,我真沒有。”
“夠了。”江黎不愿同他多糾纏,問道,“話說完了嗎說完請讓開。”
謝云舟有種他只要今日讓了,便不能再見她的感覺,從懷里取出那包糕點,他之所以放懷里是怕糕點冷掉。
曾經的謝云舟可是從來不會做這些事的,不會哄她,不會道歉,更不會投其所好買她喜歡的任何東西。
在他眼里,他可以哄任何人,但唯獨不會哄江黎。
他可以為了任何人做任何事,但這些人里絕不包括江黎。
成親前的江黎不必他費心思,成親后的她更是如此,她好與不好,他都不在意。
然,他錯了,今生唯有她值得。
悔意像是浪潮般涌來,這些年他做的有多過分,便有多后悔,謝云舟后悔當初沒對江黎好些,后悔沒有關心過她。
后悔在她生病時沒有只言片語的輕哄。
后悔在她離開謝府時,沒有認清自己的真心把人留住。
悔恨交織在一起,他心空空如也,像是什么都有,又像是什么都沒了,只想著討好眼前的人。
“還熱著呢。”謝云舟抬腳朝前走兩步,“你嘗嘗可好”
“站住。”江黎端倪著他,眸光依然沒有任何暖意,“謝云舟你到底要如何”
“我,”謝云舟喉結輕滾,目光灼灼,“想你原諒我。”
江黎眼尾輕挑,有什么一閃而逝,回答的很敷衍,“好,我原諒你了,你可以走了。”
不在意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漠視,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你心心念念,可我對你的示好毫無感覺,你要我原諒你,唯一要求,你消失。
江黎甚至都沒看謝云舟聽到這句話后的表情,松手放下車簾,對著車夫交待道“走。”
車夫揮著馬鞭子朝前駛去,謝云舟愣在那,看著手中的糕點想起什么,幾步追上交給了車夫,“給你家小姐。”
他甚至還未曾離開,便聽到江黎說道“扔了。”
隨后糕點掉到地上,滾落到稍遠的地方,不知從哪里來的黃毛狗,叼起糕點朝一處跑出。
一切發生得太快,謝云舟反應過來時,只看到了地上的碎渣,被風一吹,碎渣也沒了。
他的心意就這樣被無視了,他站在那里,衣衫紛飛,心跟著一點一點冷下來,腳像是生了根,動不得也挪不得。
外人眼里,他似乎一切都安好,可只有他自知曉,心流血的感覺有多么疼,呼吸不暢的感覺有多么痛苦。
被痛意灼噬的夜晚,有多么難捱。
車上何玉卿問她“謝云舟那樣講你不感動嗎”
江黎斜倚著軟榻,身上蓋著裘被,外面很冷,但馬車里很暖,垂眸間她看到了她的手指,語氣淡淡道“若是你試過在冰水里洗碗,洗衣服,手上生著凍瘡還要在廚房忙碌,偏偏那個你最親近的人看到了這一切,你以為他會說些什么,實則他只是冷眼看著,看著你的苦看著你的痛,任何只言片語都沒有。”
她頓了下道,“你便會明白,他現在再多的懺悔都是無用的,過期不候便是如此,過期的懺悔也不會有用。”
“那你說的原諒”
“我同他沒有原諒這一說。”
何玉卿輕笑,“我還以為你真不在意了呢”
江黎換個姿勢,淡聲道“傷都在肉里,心里,除非肉沒,心沒,不然怎么可能。”
肉沒,心沒,那人估計也沒了。
言下之意,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
何玉卿終于放心了,戳了下她手臂,“我就是怕你會輕易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