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席話落在謝云舟耳中,便是這番意思,江黎后悔救他了,若是可以重回到那日,她萬不會救他,任他死去。
謝云舟懷里揣著來時買的燕城棗糕,他隱約記得江黎喜歡吃,原本打算等說開后把棗糕給她。
他甚至還想,若是江黎因為他記起這事能少生他的氣,那與他來說,算是最好的。
當然,她若是愿意坐下與他好好談談,他更為樂意,畢竟唯有解開心結他們才會有重新再一起的機會。
只是未曾料想,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她恨他,即便聽到他說記起了,也未曾開心半分。
似乎,比之前還恨。
他的阿黎,真的不打算再原諒他了嗎
“阿黎,我”謝云舟道歉的話剛到嘴邊,馬車里再度傳來江黎的聲音,“謝將軍,還不讓開嗎”
那聲“謝將軍”像是一道溝壑生生把兩人的關系分開得更遠了,謝云舟剛剛縫補上的心就這樣一拉一扯撕裂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抬起,想碰觸下布簾后那張絕美的臉。
想觸摸下她的手,想把人攬在懷里,求她不要這樣對他。
他指尖伸到半空,虛虛的顫動了一下,感受到的只有那凍徹心扉的涼意,風很冷,落在指尖仿若冰刀,還夾雜著重重的痛意。
連謝云舟自己都不知曉到底是手指在痛,還是心在痛,亦或者是全身上下都在痛。
大抵是后者吧。
“阿黎,你可還記得那年我們一同放紙鳶,你說最喜歡我做的貓兒紙鳶,不若我現在做給你可好”
那年春日,他們一行人郊外踏青,紙鳶迎風飛到高處,江黎仰頭看著,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浮現笑意。
江藴問她“笑什么”
她回“紙鳶很漂亮。”
江藴淺笑道“是阿舟做的。”
江黎想說她知道,話還未開口,她聽到江藴問她“阿黎喜歡嗎”
她輕點了下頭,“喜歡。”
那日江黎一起外出游玩都是個意外,原本她不被允許出府的,因前一日江藴犯錯,她再次為江藴擔下,惹怒了父親,父親罰她在房內抄書,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吃飯。
她聽著庭院里傳來的咯咯笑聲很是羨慕,金珠銀珠為她抱打不平,憑什么大小姐做錯了事,老爺罰她不許出門。
她道,算了,既然擔下了,那只好一擔到底。
后面不知何故,父親又允了她外出。
再后來,她從其他人口中得知是謝云舟為她求了情,故此父親才應允的。
江黎很感激謝云舟,對他的喜歡又多了一分,拿著親手做的糕點去找他時,聽到了他淺淺的話語聲。
是江昭在問他,“你一向不插手別人的事,怎的今日會向我父親求情允江黎出來”
江黎躲在拐角處,唇角輕勾,細細聽去。
她聽到他說“是江藴央求的。”
江昭問道“若是阿藴不求呢”
謝云舟道“你家的家事,她若不求,我不會插手。”
馬車內的江黎回過神,唇角揚起露出自嘲的淺笑,笑自己那時的癡傻,明明親耳聽到了,還是不相信。
以為江藴說的才是真的。
以為他也是有那么一星半點是在乎她的。
以為他每次投過來的眸光是在看她。
“紙鳶”布簾掀起,露出江黎清冷的眸,“謝云舟你還以為我如當年那般好騙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