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神癡纏的睨著前方女子,唇角始終掛著淺笑。
須臾,女子轉身回眸,喚了聲“衍哥哥,你看,美不美。”
她捧著梅花走近,問道。
“美。”荀衍說道。
謝云舟遠遠看著,似乎沒有哪幅畫卷比眼前這幕來的還好看,可他的心卻一寸寸沉下去。
沉到了深不見底的深淵里,被絲線緊緊繞著,被巨石用力壓著,而他僅有的感觸便是疼。
無法壓制的疼,像是把全身的骨頭都打折了般,又好似是挑斷手筋腳筋般的疼。
不好形容具體是哪種,疼痛是抽搐狀的,疼一陣緩一陣,疼痛來的時候,謝云舟趴在了馬背上。
馬兒不知何意,輕甩馬尾發出了聲音,馬蹄也沒閑著,在雪地上亂刨了兩下。
等疼痛過去后,謝云舟看到荀衍手伸到了江黎面前,他們要從那座橋上走過去。
謝云舟記得,橋下是是冰,滑下去會很危險,但想到荀衍和江黎牽手,他整個人便不好了。
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忍,此時便不能忍。
謝云舟翻身下馬,先把馬兒拴樹上,然后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前走去,近日他清瘦的厲害,衣帶漸寬,骨架像是薄了一圈,風一吹,好似會傾倒般。
上次來時也是這株梅花樹下,謝七似乎問了他一句。
“主子,為何不帶夫人出來”
他當時回答的是“她整日不消停,需自省。”
那日的話猶在耳邊,可現下自省的成了他,他到底有多狠心,把所有人都帶了出來,唯獨沒帶她,明知她期盼著能出府,卻沒讓她如愿。
他想起了她期盼的眼神,欲言欲止的神情,還有他轉身離開時,她輕扯他衣角,指尖顫著好像要說什么,最終也未說出口的模樣。
連謝七都看出她很可憐,可他的心仿若成了石頭,硬是不曾心軟半分,拒絕的徹徹底底。
他,真心是壞透了。
謝云舟腳陷進了雪里,待他拔出來朝前看時,才發現,前方已經沒了江黎和荀衍的身影,他眉梢驟然蹙起,大步跑了過去。
后來,在另一株梅花樹下看到了他們。
江黎正在吟詩,她說上一句,荀衍說下一句,荀衍說完,江黎拍手鼓掌,“衍哥哥,厲害。”
她笑得樣子那樣美,落在他眸中卻惹得他眼尾泛起紅,情不自禁的他呼喚出聲“阿黎。”
江黎頓住,慢慢轉過身,她看到了不想見的人,臉上的笑意悄然消退,只剩冷意。
“你為何在此”
謝云舟大步走過來,站定在她面前,看她發絲上有梅花下意識伸手去給她摘,還未碰觸到便被江黎一把揮開。
“別碰我。”
謝云舟手頓住那,喉結輕滾,解釋道“不是要碰你,是你發絲上有梅花,我只是想給你拿掉。”
“不需要。”江黎拒絕的很干脆,轉頭對荀衍說道,“衍哥哥有勞了。”
她頭微低。
“樂意之至。”荀衍銜去了她發絲上的梅花。
謝云舟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劍眉蹙著,一臉受傷的神情,聲音里帶著乞求。
“阿黎,別對我這樣。”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