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何必呢,就裝不累么。
江黎想,是累了,看到他這張讓人生厭的臉便厭惡累了。
“小二。”她再度喚了聲。
小二見多識廣,認出了謝云舟的身份,為難道“大人,您看”
謝云舟像是釘在了那里,就是不動分毫,更不怕周圍人看他,曾經的他可最是在意他人眸光了。
江黎站起身,既然趕不走,那關門便好了,她徐徐走過去,當著店小二的面把門關上。
回頭迎上荀衍的眸光,她淺笑道“衍哥哥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荀衍打量她道“真沒事”
江黎搖頭“真沒事。”
不單無事,心情還極好,有種雪過晴天的感覺,心底豁然開朗,連風都覺得是暖的。
她坐下后,夾起一大塊鴨肉吃下。
荀衍給她遞上茶水,“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江黎道“很好吃,你嘗嘗。”
荀衍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其他,聲音放大,“我要阿黎喂我。”
“”江黎頓住,眼睫輕顫,“嗯”
“阿黎喂我。”荀衍淺笑道,“你喂我,我便吃。”
說著他還真張開了嘴,那副樣子像個孩童般,江黎輕笑,“好,我喂你。”
門外謝云舟還未離去,斜射進來的碎金光澤攏到他身上,頎長的身形多了抹清冽的氣息。
明明有光照著,偏偏像是墜在了深淵里,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唯有耳畔能聽到聲音,還是讓他心酸的話語。
“我要阿黎喂我”
“好。”
謝云舟想象著江黎喂食的畫面,心一抽一抽的痛起來,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攥緊,他想踹開門阻止,可,也只是想想。
他知曉,他已然沒了資格,她便是要嫁與那人,他也不能說什么。
謝云舟的心好似沉沒在深海里,被酸脹填滿被疼痛吞噬。
謝七低聲道“主子。”
謝云舟回過神,眼睫很慢的眨了下,連日未曾歇息好,他神情有些渙散,也可能是太過傷心的緣故。
“何事”
“菜上好了,您去吃點。”
謝云舟扭頭回看了一眼,張同坐在里面跟他揮了下手,他腳尖微微移動,剛要走時,有聲音隔著門再度傳來。
“阿黎,真不見他嗎”是荀衍的聲音。
“不見。”是江黎冰冷的聲音。
“或許,或許他真有話要講。”荀衍道。
“他講我便要聽嗎。”江黎聲音又沉了幾分,“他誰,我不識。”
曾經的江黎滿眼滿心都是他,溫柔也是給他,輕聲細語也是給他,是他錯失了。
倘若世間有后悔藥,謝云舟怕是第一個去買,在所不惜也要得到,只因為他想求得她的原諒。
指尖用力摳了摳掌心,疼痛襲來時,他心痛才輕了些許,喉結滾動道“謝七,我是不是很該死。”
“”這話謝七可不敢回,但曾經確實是過分些,不信夫人,還讓罰她去跪著,還有老夫人刻意用湯燙夫人,主子也沒攔著,還向著老夫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