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再難尋回她了吧。
想到這里,他猛然吐出一口血,唇角揚起苦澀的笑,笑聲悲涼,他,真的錯了。
謝云舟受傷的事,被謝七瞞了下來,這也是謝云舟的意思,要他不許告知任何人。
他再次陷入了昏迷中,喃喃自語喊出的還是江黎的名字,一聲比一聲讓人心碎。
這一切江黎都不知,晚膳后,她倚著榻子在看賬本,想著天氣好時便去鋪子里看看,怎么說她顯現下同何玉卿一起經營生意,她總是不去也不妥。
誰知,雪連下了三日,第四日才停。
荀衍過來時臉色看著有些許不好,江黎以為他染了風寒,專門命金珠熬了姜湯,待他喝下后,問道“衍哥哥怎么樣”
荀衍點點頭“好多了。”
江黎看他倦倦的蜀說道“你身子不適可以不用來看我的。”
“要來的。”荀衍忍了三日已然堅持不下去了,想著得來看看她才行,見她氣色較前幾日又好了很多,提著的心也放下不少,“最近可有下棋”
“沒有。”江黎道,“金珠銀珠都不精。”
言下之意無人陪。
“我來跟你下。”荀衍道。
江黎擔憂他身子,“你,能行嗎”
“行的,”荀衍端坐好,順手去擺棋局。
江黎閑著也無事,便有同他下起來,下完一局,她想起了什么,隨口問道“衍哥哥怎地今日穿的紫衫。”
荀衍酷愛白衣,這還是江黎第一次見他穿紫色衣袍,有些許奇怪。
荀衍手指一頓,隨即說道“阿黎不喜歡”
“沒有。”江黎道,“很好看。”
荀衍唇角染了笑意,“阿黎說好看便是好看,下次我還穿。”
言談間荀衍提了句謝府,江黎臉色沉了下來,握著白子的手指縮了下,然后她若無其事放在棋盤上,淡聲道“謝府已同我沒了關系,我不關心。”
荀衍心隱隱一喜,不關心便好。
他陪江黎下了兩個時辰,后來腰間痛意加劇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江黎親自送出去的,看著他上了馬車,看著他走遠,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折返。
剛走一步,便聽到有人在喚她,很輕很沙啞的聲音,被風掩著,聽不太清,她回頭隨意看了眼,見身后無人,以為自己聽錯了,繼續朝前走。
“阿黎。”
少傾,聲音再度傳來,有人從樹后走出。
江黎尋著聲音回頭去看,眼底映出一道頎長的身影,不似平日挺拔,身子微微傾著,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腳步不穩,后方映出的腳印也是深一個淺一個。
像是喝醉了般。
江黎沒心思管他是醉還是清醒,淡淡掃了他一眼后,便欲轉身繼續走。
謝云舟怕她會不見,加快步子追了上來,行走間牽動了傷口,黑色錦衣下的胸口處悄悄溢出了血,可因為穿的黑衣,并看不出什么不妥。
“阿黎。”他怯弱喚了聲,黑眸里流淌著期翼的光澤,希望她能停下。
他想她了,想的心疼,謝七要他在府里養著,可他根本養不下去,他就是想見她,哪怕一句話也不說,看看也好。
江黎再度停下,轉身,眸光從他臉上落到他腰間,她看到了那個香囊,那日被她踩在腳下的香囊,嘴角揚起嘲諷的笑,“謝云舟,你今日又唱的哪一出”
謝云舟也注意到了她的眸光,指尖落到香囊上,輕柔攥著,“我只是喜歡罷了。”
喜歡
他也配說喜歡。
那日他是如何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