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忍住頭暈目眩,冷聲道“去主院。”
謝老夫人見他來,以為他還來看她的,方要訴苦,謝云舟喚了聲“周嬤嬤。”
周嬤嬤看他神色不對,咚一聲跪在地上,“將將軍。”
謝云舟道“你可知罪”
周嬤嬤抖著唇道“老奴不知。”
“不知”謝云舟冷笑一聲,一把抽出謝七手中的佩劍,抬手削去了周嬤嬤兩根手指。
周嬤嬤倒在地上哀嚎出聲。
謝云舟道“你打了夫人這便是懲罰。”
隨后又道“把人拉出去,杖責十五板。”
周嬤嬤哀嚎聲更大了,“老夫人老夫人救我。”
謝老夫人不得動彈,紅著眼睛求情,謝云舟未曾理會,說了句“母親好生養著。”便轉身離開。
后來,不只周嬤嬤挨了板子,謝馨蘭的婢女春桃,王素菊的婢女冬枝也挨了板子。
王素菊求情,也挨了十板子,謝云舟眼眸腥紅,眼神犀利,像是好吃人般,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謝馨蘭原本還慶幸少了這一頓責打,誰知后來她也被帶了出去,罰跪祠堂三日,不給飯吃。
她自小嬌慣哪受的了這樣的懲罰,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可即便是暈倒,人還是被帶去了祠堂。
用謝云舟的話說“就是躺著你也得躺夠三日。”
祠堂門重重關上那剎,剛剛醒來的謝馨蘭再度暈了過去,她不知,有老鼠在她身上爬過。
謝云舟把家務事料理清楚,有人送來了拜帖,他接過,打開,定睛去看,眉梢驟然蹙起,說了句“別跟著我。”
便駕馬出府了。
人去的是城外,便是上次他帶謝府眾人賞梅的地方,冬日的紅梅似乎更刺目了些。
他去時,荀衍已然到了那里。
二人隔著老遠對視到一起,隨后誰都沒說什么,舉著手中的劍刺來,荀衍是帶著怒氣來的,他要為江黎報仇,便是眼前這人讓江黎痛苦了多年,他定不會饒他。
謝云舟心里也窩著火,想起他同江黎在一起的畫面,心便撕裂般的疼,他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休想覬覦。
都是高手,打起來都狠戾,謝云舟胳膊先中了一劍,有血流淌而出。
他后退,避開,再上前反擊。
荀衍打的毫不遲疑,又提劍撲過來,冷聲道“謝云舟你該死。”
動靜太大,白雪飛揚,紅梅飄落,最后二人身上都受了傷,謝云舟的傷要嚴重些,胸口處突突冒著血。
他抬手捂上,眼里迸出寒光,“荀衍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荀衍輕嗤道“你知道又如何,阿黎現下只想見我,至于你,她說了,不相見。”
荀衍這話像是踩在了謝云舟的心上,原來她連這樣的事都告訴給了荀衍。
其實不是江黎講的,是何玉卿,她順口一提,荀衍記下了。
“謝云舟日后我會護著阿黎,你若是再敢叨擾她,我見一次打你一次。”荀衍道,“別人興許怕你這將軍身份,但我荀衍不怕,你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他道“阿黎這輩子我是護定了。”
不提江黎,謝云舟還好,提到江黎,他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般,痛苦難捱,胸口的血冒出的更多了,他手指也被血染紅,臉蒼白似雪,看著像是會隨時暈倒似的。”
荀衍把人叫出來就是想教訓,沒心情看他裝柔弱,說完要說的,翻身上馬離開。
謝云舟等荀衍走了后,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須臾,疼痛從胸口蔓延到了全身。
當年謝云舟為了殲滅敵人曾連中了十箭,那日的疼痛他到現在還記得,可對比下來,似乎今日的疼痛更甚。
不是傷口有多深,而是他丟了那個最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