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卿有一日不見江黎便覺像是少了什么似,左右鋪子里也沒事,她交代完事情后,便坐車趕來了江黎這。
遠遠的,便聞到了濃濃的香氣,笑著推開門,人還沒到,聲音先道“背著我吃什么好吃的呢。”
她走進,抬眸間和荀衍的眸光對視了下,見他在,何玉卿收斂了些,客氣喚了聲“荀公子。”
認識多日還叫荀公子,江黎道“卿卿,你以后還是喚衍哥哥阿衍吧。”
江黎能從謝家出來多虧何玉卿,她對她存著感激,總想給她介紹一門合心意的親事。
選來選去還是荀衍合適。
荀衍長得好,性情好,溫柔善解人意,江黎看著何玉卿同他極是般配,若是能撮合成,也算是她了了一樁心事。
當然,她的心思暫未對荀衍講,她想尋個合適的時機再挑明。
這日的午膳他們三個一起用的,飯后,三人又一起品了茶,何玉卿一直在把話題往江黎身上引,江黎巧妙的又引到了她的身上,不動聲色夸了好久。
明眼人都能看出什么。
荀衍神色漸漸變暗,似有一抹難言的苦澀流淌而出,不過他掩飾的極好,無人看出。
至少江黎未曾看出。
她還在熱心的給荀衍和何玉卿撮合著,眼前好像浮現出日后他們在一起的畫面。
定是郎情妾意,恩愛兩不疑。
荀衍沒久待,侍衛來尋他,說有急事,他起身離開,出門前回看了一眼,光影里,女子臉上染著了一片緋紅色,像是冬日里盛開的紅梅。
卷翹的長睫輕輕顫動著,一雙明亮的眸子隱隱跳躍著光,她聲音輕柔好聽。
是荀衍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經年未忘,甚至期待未來每天都能聽到。
他邊走邊道“拜帖送到了”
屬下回道“是。”
荀衍眼底的光澤瞬間消弭,聲音像是從牙齒里咬碎了吐出的,“好,我去會會。”
一個時辰前謝云舟醒來,打翻了藥碗,謝七又端來一碗,他再次打翻,謝七跪地道“主子您還燒著,得服藥。”
他冷聲道“無妨,死不了。”
謝云舟不知怎么才能讓自己的心少痛點,后來他發現身體痛時,心便不那么疼,干脆藥都不喝了,反正也死不了。
他鮮少有這樣肆意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若是給營中兄弟們看到,八成會笑話他。
尤其是張同,肯定會嚷嚷的全軍營都知曉,說堂堂的大燕朝鎮國將軍為了一個女子糟踐自己。
可是,他就是想這樣做。
想嘗嘗她受過的苦。
謝云舟從床榻上站起,便穿衣服邊道“讓你查的事怎么樣了”
謝七躬身道“將軍不在府里這三年,夫人夫人確實過得很不好。”
“都有誰對她做了些什么”謝云舟蹙眉道。
“這”謝七平日沒曾像今日這般婆媽,一直沒有下文。
“講。”謝云舟厲聲道。
謝七道“是老夫人,大夫人,還有小姐。”
謝云舟穿衣服的手指一頓,眼瞼半垂,斂去光澤,沉聲道“講。”
謝七一一道來,謝云舟臉色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像是狂風暴雨來臨的前夕,臉上只剩怒氣。
他眼瞼閉上又掀起,“還有嗎”
“大夫人還冤枉夫人同、同他人”謝七話未說完,謝云舟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頃刻間出現裂痕,上面的茶盞應聲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一如他此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