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哆嗦著站起,“夫夫人。”
“去把謝將軍給我請來。”江藴道,“就說我病了,昏迷不醒。”
夏柳見過謝云舟,下意識很怕,“奴婢奴婢怕是請不來謝將軍。”
“請不來”江藴道,“請不來我就把你賣百花樓去。”
“夫人不要,奴婢奴婢去請。”夏柳捂著臉道,“奴婢拼死也會把謝將軍請來。”
不知夏柳如何同謝云舟講的,還真把他給請來了謝府,今日江昭也在,見到謝云舟淡聲提醒,“你已經讓阿黎傷心了,最好不要再讓阿藴傷心。”
關于江藴喜歡謝云舟這事,之前他也是知曉的,只是想著江藴最后嫁了世子,江黎最后嫁了謝云舟,便沒把這事說出來。
江黎太苦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己喜歡的,又成了親,他不忍再讓她難過,是以把這事爛在了肚子里。
現下他最后悔的也是這,當初還不如告知江黎,這樣,他的傻阿黎便不會辛苦的過三年了。
想到阿黎,他再次想到了江藴,昨日他同江藴談了,言語間門江藴執意要嫁謝云舟,雖說他極力反對,但到底是他妹妹,他也不能真的看她去死。
罷了,他既管不了,便也不管了。
阿黎現在幸福便好,至于阿藴,隨她吧,她若不計較外間門的傳言,他說再多也是無意。
江藴等了許久才等到了腳步聲,她躺在榻上,心上一喜,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上的褻衣,指尖落在腰側,想著只要他進門,她便把帶子給解了。
這樣他便是看了她,男子看了女子是需要對女子負責的。
江藴要的就是他負責。
腳步聲越發近了,江藴手指緊緊抓著被角,抿唇屏住呼吸。
“咔。”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江藴被子下的指尖已經拉開了褻衣帶子,隱隱露出腰側的肌膚,上面還鋪陳著一層汗。
腳步又近了些,褻衣敞開的更大了,粉色肚兜已經現了出來。
須臾,她感覺到有氣息落到鼻息間門,她用力掀開被子,叫聲響起。
“夫夫人您這是做何”是夏柳。
江藴睜眼去看她,皺眉問道,“怎么是你將軍呢”
“將軍他”夏柳咽了咽口水,“軍營突發狀況,他走了。”
進門前,謝七來報,打探到了大夫的消息,問謝云舟要如何
謝云舟來此便是想再次親口問個明白,既然有了大夫的消息便不用問了,說了句“軍營有事。”便離開了。
江藴算計好了一切,唯獨沒有算計好謝云舟不進來。也不怪江藴這樣篤定,畢竟那些年的謝云舟,但凡聽到江藴身子有恙都會尋個由頭親自來看看。
還會送上名貴的藥材,她幾時康復,他幾時才不會再來。
他說過,他要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江藴狠狠攥緊被角,眼底流淌出犀利的光,謝云舟到底為什么
為什么
因為謝云舟喜歡上了另一個人。
謝云舟從未這樣急切,風卷起他的衣擺,拍打出聲音,他手緊緊攥著韁繩,不停揮舞著鞭子,讓身下的馬兒快些再快些。
他要見到那個人。
他要問明白,那年到底是何人衣不解帶照顧的他,到底是何人把他從鬼門關上救了回來。
這些年,到底有沒有錯認恩人。
他心里一邊希望快點查出真相,一邊又害怕查出真相。
萬一,萬一真的是他錯認了,又該怎么辦
他這些年的癡心錯付,他這些年的有眼無珠,他這些年的傷害,到底該如何彌補。
謝云舟在下一個巷口調轉了方向,沒直接出城,而是來到了那處偏僻的院子前,今日這里不知有何喜事,門敞開著,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他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樹后一瞬不瞬看著。
起初搬得是小物件,后來是大物件,桌子椅子案幾,還有盆栽,江黎最喜歡的青竹也在其中。
少傾,他聽到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