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菊點點頭“曉得了。”
江黎同謝云舟談完,走出房間,房門打開,江黎率先邁了出去,謝云舟緊隨其后,他看著前方的纖細身影,莫名想起,昔日他們出行,從來都是她在后,他在前。
有風的巷口,她還會用身體給他擋著風。
他的衣擺若是粘了雪,她會彎下腰,用手輕輕拂去,指尖凍紅,也只是莞爾一笑,說聲“無礙。”
她留給他的,向來都是淺淡的笑容,何時給他背影看了。
謝云舟有些不大習慣,也僅僅是不習慣,他眼底看不出一絲留戀,有的只是煩躁。
和離的事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又是古往今來第一樁,怕是其他人知曉后,還不知如何腹誹。
謝云舟煩躁時,習慣擰著眉,沒成親的那些年,江黎每每看到他擰眉都會做些讓他開心的事。
即興起舞或是講些小笑話,只要他能開心便好。
現下
他死活又和她有什么關系。
眼角余光里見他眉梢蹙著,她心情竟然有幾分愉悅,步子也邁的輕緩了些。
金珠銀珠已經許久沒見江黎這般笑過了,也跟著笑起,他們主動迎上去,“小姐。”
恢復自由,她便是江家的小姐。
江黎輕點頭,柔聲道“辛苦你們兩個了。”
金珠銀珠“是奴婢們應該做的。”
何玉卿走上前,挽住江黎的胳膊,“好了,終于可以離開了。”
江黎熱淚盈眶,紅著眸子說道“阿卿,謝謝你。”
何玉卿勾唇道“自家姐妹不許說謝。”
江黎同何玉卿在前面走著,金珠銀珠背著包裹在后面走著,江昭待她們走遠后,擋在了謝云舟面前。
“既已和離,我希望你以后永遠不要出現在阿黎面前。”
謝云舟負手而立,定定道“放心,我絕不會再見江黎一面。”
“好,記住你說的話。”江昭道。
謝云舟回道“不會忘。”
冷聲說出這三個字時,他心莫名顫了下,抬眸朝前看去,只看到光影中有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她甚至都未曾回頭看一眼。
謝云舟看到了她的側顏,她唇角勾著,眸底溢出笑,似乎,能離開謝府她很開心。
江黎,你真狠心。
江黎的離府真的很不順利,謝老夫人發話,即是和離那日后便沒了關系,謝府正門只有謝家媳婦可以走,下堂婦走不得,她們要走,只能走偏門。
何玉卿氣的跟守門的下人吵起來,下人道“何小姐,我們也不只是奉命行事。”
言下之意,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何玉卿道“怎么辦”
曾經的江黎一定會妥協,謝老夫人要她做什么她便會做什么,但今日的她不會了,她要堂堂正正離開謝府。
若誰敢攔著,她不會手軟,不就是打人么,周嬤嬤是第一個,她倒想看看誰是第二個。
“若我偏要走呢。”她道。
下人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好,謝老夫人可沒交代二夫人若是執意離開他們要怎么做。
謝老夫人只是說道“江黎讓我謝家丟了臉,她也不要好過。”
江黎硬闖出府門的消息傳進謝老夫人耳中時,謝老夫人正在屋內看畫冊,既然謝云舟和江黎和離了,那么趕快尋個何時的親事才是正事。
畫冊是王素菊送來的,她動作很快,一個時辰后便弄好了花名錄,上面還有姑娘們的畫像。
看樣子,像是一早便準備好的。
謝老夫人沒細究,只是盯著花名錄看起來,邊看邊點頭,“這個不錯,這個也不錯。”
下人匆匆來報,謝老夫人一把揮掉了桌子上的茶盞,剛要發怒,謝云舟來了,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謝云舟沉聲道“母親,江黎的事您莫要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