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哪兒來的這么多潛規則。”
她皺著眉把這幾張紙先抽了出來,放在一遍,看后面的可招聘人選。
這是鄭興最近混跡各大片場總結出來的。
他自從跟了胡珍珍這個老板,從前的街頭偵探小生意就不做了,專心為老板服務。
跑完買地的事情之后,聽老板說準備招聘導演和編劇以及劇組的工作人員,鄭興不用她說,自己就主動跑到了劇組里打工。
圈子里的事情,向來是圈內混的人才清楚。
鄭興明白這個,到哪個劇組里當場務人員,都先跟大家打好關系。
遇見敬業的群演,他都要去搭幾句話,要個聯系方式。
靠著人親和愛幫忙,鄭興工作這半個月,知道的東西都比別人工作幾年的還多了。
給一個清宮戲的劇組送盒飯的時候,那兒的副導演還總喜歡拉著他聊天。
大概是覺得鄭興這個人沒什么威脅,跟娛樂圈的關系也不大,有許多事情,副導演都愛跟他聊。
什么明星非要帶著孩子進組,哪個演員連今天要拍的臺詞都記不住,又有哪個助理說話刻薄,比小明星還大牌。
這些話鄭興聽了一堆,硬生生靠著好記性記住了。
每次等人走了,他就在小本上奮筆疾書,事無巨細的把聽到的全記下來。
別看記錄的都是八卦,鄭興回家復盤的時候,卻找到了許多有用的消息。
一個混不下去的編劇。
雷濤。
說起這個人,還要提那位喜歡吐槽的副導演。
鄭興在他手底下打工的時候,經常孝敬他幾包煙。
他會來事,又肯花錢,說話也好聽,一來二去,就跟副導演打成一片。
而這位雷編劇,就是第一個被副導演吐槽的人。
那時候副導演還沒多信任鄭興,大事都不可能跟他說,只有說雷濤這種小人物的事情。
“興子,不是哥說,你是真挺會來事的,還是跟你相處舒服。”
鄭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順手就把兜里的煙掏出了遞了一根。
副導演的煙才剛叼住,鄭興的打火機已經送到了他的嘴邊。
這位副導連頭都不用低,煙就燃了。
他吸了一口煙,再次感慨,“這劇組里,要是都能像你這么讓我省心就好了。”
鄭興跟著賠笑,“怎么了趙哥,劇組里誰讓你不痛快了”
“還能是誰啊”,提起這人,副導就沒好氣,“就雷濤哪個犟種。”
鄭興平時經常聽見他口中掛著這名字,也有印象。
“雷編劇啊,他干啥了”
“別提了,他那個人肯定是屬牛的,除了犟,就是犟,人家導演都說了,要給女二多加點戲份,這么點要求,他硬是死活不肯。”
鄭興適時的“啊”了一聲,直接激發了副導的傾訴欲望。
“人家帶資進組的,也沒說要多少大戲份,就是想角色多一個高光點而已,這有什么不能改劇本的,我真搞不懂他”
“非說什么這個角色有自己的故事線,不可能去做好事,他不就是不想改嗎”
“陳導也被他煩的夠嗆,本來賞識他才華的人都被他得罪遍了,你說這世界上怎么能有這么不識趣的人。”
說起雷濤,他的話匣子打開了,一時半會都說不完。
“上次跟投資商吃飯,這倔牛也不知犯了什么病,人家敬酒,他愣是說喝酒傷害腦神經,死活不肯喝。”
“聊的好好的氣氛,因為他這一句話瞬間就冷了,到手的五千萬縮水成了三千萬,陳導差點氣的犯了心臟病。”
鄭興一聽,就知道這是個固執己見,極有主意的人。
他好奇道“雷編劇都這樣了,導演還用了他啊”
“人家有本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