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廣陵王現在是癱了,但是脖子以下,所以脖子以上還是有感覺的。
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他便睜開了雙眸
,入眼便是笑得甜蜜的少女,帶著二八年華的粉桃感,嘴角蕩著不諳世事的少年天真。
然后額頭的血便將他的雙眼染紅了,什么也看不見了。
他只能感受到從額頭到脖頸都是疼意,疼得他想要打滾,但因為癱了,所以沒有辦法翻滾。
“舅舅,你好狠的心啊。”褚月見語氣帶著小女兒般的埋怨,手中的玉簪順著輪廓小心翼翼地往下劃。
“以前將她送進皇宮,讓她成為你的墊腳石。”話及此處,褚月見語調一降再降,最后形成了喑啞如吞著刀子的聲音,似厲鬼索命。
“不顧一切的送妻棄女,瞧瞧,你如今得到了什么
“一身枯骨”褚月見覺得好笑,越是講下去她便越是惡心,惡心得想要當場吐出來。甚至惡心得她想要將自己的這一身血都放干。
不過沒有關系,現在她這一身的血,還剩余廣陵王的本就不多了,勉強還能接受。她手法小心的將他臉上的皮完整地撕下來,眼前的人頃刻變得血肉模糊。褚月見低頭看了看,彎眼笑了,轉身將皮小心翼翼地疊起來,然后放置一旁。
這是給烏南山的。
手中的簪子繼續往下,下面他是沒有任何的感覺的,所以褚月見的話也變得快了起來。隨著她的話音速度,很快一張張完整的皮都扯了下來,扯不下來的也硬生生地扯。
給安和公主的。
給褚息和的。
以及給自己的。
褚月見雙眸閃爍著興奮,手上的動作不停,最后眼前的人沒有任何皮可以扯了,才與猶未盡地停下手。
多漂亮的場景啊,第一次覺得這些血帶上了清甜的芬芳,她近乎快要著迷了。
“舅舅,你怎這般消瘦啊。”她語氣嬌嗔,表達著自己的關切。
這是真的好瘦啊,這么快便沒有了,太遺憾了。
而廣陵王的氣息已經所剩無幾了,像是從阿鼻地獄爬出來的厲鬼,渾身的血都在往下流,直到將褚月見的裙裾浸濕。
他張口想要將話卻只能吐出來血水,然后便被簪子捅破的喉嚨。褚月見見他張口吐著血泡的模樣,頓時被惡心到了,好像一只長相丑陋的口。
“你好丑啊,嚇到我了。”她輕巧地呢喃著。
一個字都不想聽他
講出來,所以將手中的簪子都插了進去,不斷往里面送,直到他徹底失去了呼吸才松手。
將人徹底弄死后,她才失力地跌坐在地上將手松開了,染血的臉上還帶著純真的笑。終于親手將丑東西弄死了。
褚月見緩了一會兒心潮澎湃的心情,坐在原地良久才轉動了眼眸,落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血骨上。
廣陵王送她入宮的時候,她尚且還沒有記憶,不過是襁褓中的嬰孩。但她記事開始便知曉了,自己不是褚氏正統血脈。
但這樣說也不完全對,因為她是安和公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