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奉時雪的視線從成岢的身上收回來,走到褚月見的面前。
然后被褚月見譽為男低鬼人拉著手,光明正大的往外面走,絲毫不怕被人發現。
褚月見抬頭,他下頜還染著淡綠的汁液,不顯一絲的落魄,還是好看。
這樣的囂張正合她之意,所以她默默地咽下了男低鬼的稱呼,畢竟沒有那個低鬼長得這樣好看,還是心腸歹毒的男菩薩適合他。
褚月見跟著走了幾步之后,悄然回頭了,發現原本跪在地上的那人已經不見了。
這莫不是真的去給廣陵王下藥了吧
褚月見眼中閃過好奇,不自覺看得有些久了,后知后覺地發覺奉時雪的視線,好似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目光帶著說不出的意味,褚月見察覺后這才回頭,仰頭對著他燦爛一笑,然后親眼看見他瞳孔中的冷意散去。
只覺得這樣的轉變很新奇,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終歸不是殺意吧。
“褚褚,看他做甚”奉時雪斂眉將自己的神情遮住,依舊帶著如八風不動的克己自持,暗自將手中的人攥緊。
褚月見聞言邁著輕快的步伐,權當未曾發覺他的語氣,聲音清脆且無害在想你出去的時候,是不是將他留下來保護
我了。
奉時雪目光落在她跳躍的發絲上,微微一頓,少頃,回應了一句。
原來她知道自己的作為。
“其實也沒有看什么,就是覺得他長得好似還不錯。”褚月見埋頭小聲的嘀咕一句。察覺握著自己的手驟然收緊,她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地擴大了,恍若未聞般跟著他的腳步。“褚褚喜歡他”男菩薩面含上了慈悲,眸中無情。
褚月見彎眼回答“還怪討人喜歡的。”
奉時雪嘴角的弧度維持不住了,所以任由著往下壓,沒有再接過她的話,沉默著往前面走著。這下總不會隨便往她身邊放人了吧,她可真的不喜歡這樣的監視。
褚月見看他神情有些好奇,甚至是想要迫不及待地驗證這個想法,不過遺憾的是現在還不行。與此同時靜謐的院子中被人圍困了。
廣陵王身邊的謀士推開了房門,在里面找了找,并未見人影。
王爺,沒有人在。
廣陵王臉上露出沉思,手中盤轉的菩提珠驟然停止,抬腳往里面走,渾濁的目光掃視周圍。今日奉時雪出去的時候,身邊并沒有跟著人,說明是沒有將人帶走的,但現在屋里的人卻不在。
這是請君入甕嗎
“王爺,窗戶有翹痕。”謀士檢查了周圍,最后在窗戶上看見被打開的痕跡,趕緊過來稟告。廣陵王上前看著窗戶上的那道痕跡,將手中的菩提珠捏緊,如老樹枯皮般扯出一抹冷笑。這人倒真是廣陵王靠在窗垛上昂首。
其實他也并非是想要現在來找屋里的人,而是因為奉時雪那邊說過兵已壓境。
太傅于祭師族的關系匪淺,甚至在當年第一次謀私連合眾人一起,以死為諫保下了奉時雪。而現如今褚息和做事越發荒唐,朝中眾人多的是不滿,只要是奉時雪前去請他必定會來。
他已經透露了消息給太傅,托人告知奉時雪如今脫離了宮正在廣陵王府,為的就是拉攏太傅。
雖然他同太傅無甚交情,甚至仇還不少,但是他若是想要踢腳褚息和登位,定然是要太傅的一手幫忙。
按照他之前的打算是利用奉時雪手上的兵權,再讓利用其祭師的身份,制造他是天命所歸的假象。
還有陳衍讓手中的世家權,以及太傅的
支持,全都要握在手中。屆時利用完奉時雪,再將人賣給太傅做人情,這樣登上那金殿便不是任何的問題了。
但是眼前這情形好似不是很美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