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由直接撥通凌西的電話,冷冷地說“我沒病。”
“去辦出院手續。”
“童童不喜歡醫院。”
謝由知道凌西覺得他瘋了,但他不在乎。
他在意的只有溫童。
他經常會看見溫童。
少年有時會和以前一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
等他做好飯菜后,朝他笑得眉眼彎彎“牛逼啊謝哥,謝大廚。”
“明天我要吃紅燒肉”
有時又會板著張小臉,不看他,也不和他說話,氣鼓鼓地背對著他。
但即使是個背影也讓他無法挪開視線。
謝由不認為看見溫童是他生病了。
恰恰相反,他覺得這是恩賜。
隨著少年出現在身邊的時間越來越長,謝由去公司的時間越來越短。
七月中旬,他徹底不去公司了。
“謝總。”凌西敲響了門。
謝由看了眼正在睡午覺的少年,走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壓低聲音道“什么事”
凌西“公司”
話未說完,就被謝由打斷“我不是和你說了童童不喜歡我去公司么。”
凌西連忙說“不是,公司有一份您的信。”
謝由瞥了眼他手里的信封,看到孟信瑞三個字后皺了皺眉。
凌西說“這是孟先生讓我務必要交給您的。”
“說是溫先生托他轉交給您的。”
謝由抬眼看他“有什么話童童不能直接和我說”
凌西怔了怔,看清男人認真的表情后,他心里越來越沉。
他只好附和地說“可能是、是不方面當面說的話”
“您看一看吧。”
謝由接過信封,關上大門。
他輕手輕腳地走回客廳,坐到沙發上,順手幫躺在沙發上的少年攏了攏毯子。
接著才拆開信封。
信封里面還有個信封,上面的郵票有印有大溪地的景色。
謝由指尖頓了頓,繼續拆。
里面是一張明信片。
他一眼就能認出是溫童的字跡。
謝由,你如果看到這封信了,那我應該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吧。
一個死字,令謝由瞬間血色全無,連嘴唇都變得青灰色。
他下意識地偏頭看沙發,沙發上空無一人。
只有一條毯子。
這一行字像是把尖銳的刺刀,一刀捅破了他賴以慰藉的幻想世界,將他拉回了鮮血淋漓的現實。
你小子,我把你當兒子,你倒好,大逆不道地把我當對象是吧
淦你丫的
寫這封信給你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好好處理的我的東西,我知道房子是你的,銀行卡里錢也是你的,所以你的東西隨便你處置,但我的游戲賬號,是我自己辛辛苦苦的打下來的天下
你記得幫我送給孟哥。
對了,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孟哥,你也別多嘴,省的世界上又多一個人難受。
用之前那個生病的借口就行了。
其他也沒什么想和你說的,你的確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情,走都走了,我也懶得和你追究。
我會把你忘了的,我可不想再午夜夢回的時候,還要在靈魂的院子里栽種荊棘。
希望你能好好向我學習
好好活著吧謝由。
溫你爹童
看到最后的落款,謝由喉結滾了滾,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疼得他喘不上氣。
被壓抑了半年的情感都在此刻爆發出來,他低下頭,五臟六腑都被痛苦翻攪,緊繃的背脊都佝僂起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認識的第八年。
他徹徹底底的失去了溫童。
失去了想要珍藏一輩子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