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信瑞哦了聲“溫哥是說過給我買了特產。”
他抬手去接,謝由的手卻往后縮了縮。
孟信瑞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等到他抓住包裝袋,清晰地感受到謝由沒有撒手,這才確定謝由不想給他。
他用力一扯,奪過自己的禮物,繼續問“東西我拿到了。”
“所以溫哥人呢”
謝由垂眸看著他手里的東西,片刻后,才緩緩抬眼,輕聲道“當然是在家里。”
凌西嘴唇顫了顫,低頭眼觀鼻鼻觀心。
孟信瑞“那他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
“電話也打不通”
謝由扯了扯唇角“童童不想理你吧。”
孟信瑞“你放屁。”
謝由看了眼時間,沒有多說什么,轉身上車。
關門、啟動,他踩了一腳油門,轎車緩緩駛離。
謝由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后視鏡。
遠遠地看見凌西似乎和孟信瑞說了什么,孟信瑞手上的禮物袋掉落在地,裝有飾品的盒子都滾了出來。
見狀,他皺了皺眉,語調不悅“你看,我就說不應該把東西給他。”
“剛拿到就掉了。”
下一秒,他眉頭緩緩舒展,溫聲道“好。”
“以后不給他了。”
之后的一個月,謝由保持著正常朝五晚九的工作行程。
除了公司,便是待在桐錦小區那套房里。
周五,謝由接受了一個財經新聞的采訪。
休息期間,凌西急匆匆地走進休息室。
“謝總。”
“怎么了”
凌西走進去,將文件放到謝由面前,低聲道“這是泰國那邊傳來的資料。”
話音落地,謝由指尖頓住。
凌西深吸一口氣,飛快地說“橡島的消息,陸匪在橡島給、給”
他頓了頓,怕刺激到謝由,沒敢說出溫童二字,而是委婉地說,“給他建造了一塊墓碑。”
謝由眼神空白了一瞬,很快回過神“知道了。”
凌西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
謝由面無表情,沒有悲痛,沒有絕望,似是剛才的消息與溫童無關,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工作小事。
大概是發現了他的目光,謝由突然掀起眼皮看他“還有其他事么”
“沒、沒了。”凌西說。
謝由起身道“休息的差不多了,讓主持人可以繼續采訪。”
“是。”凌西應了聲。
他看著謝由走出休息室,忽地,男人身體一晃,栽倒在地。
“謝總”
“趕緊打120快點”
謝由住院了。
凌西趁機請來了國內外各種心理精神方面的名醫,讓他們為謝由診療。
謝由不配合談話,凌西只能讓心理醫生扮成內科醫生,循序漸進的提問。
醫生“謝先生,您的血液和生化檢測是重度營養不良,最近沒有正常飲食嗎”
“嗯,不想吃,有時候童童餓了,我會陪著他吃點,”謝由頓了頓,實話實說,“吃多了又會吐。”
“怕影響他食欲,更不想吃。”
醫生“他看見你這樣不會心疼嗎”
聽到這個問題,謝由恍了恍神,輕聲道“不會。”
“他會認為,這是我應得的。”
醫生沉默了會兒,試探地問“您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嗎”
下一秒,謝由眼珠子轉了轉,直勾勾地盯著他,漆黑的眼瞳里充斥著森寒與厭惡。
“滾出去。”
醫生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敢多說什么,離開病房。
等到病房門關上,謝由偏頭看向身側的椅子,眼里的寒意消融,化為繾綣溫柔。
“嗯,凌西才有病。”
“我現在就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