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瞥見導游將東西都放進了袋子,伸手接過,笑瞇瞇地對謝由說“等著吧。”
“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話音落地,他大步離開商店。
謝由站在原地,看著他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清晰的身形變得有些朦朧。
眼皮跳了跳,心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立馬抬腳跟了上去,時刻關注著少年的一言一行。
離開商店后便直接回了酒店,溫童甚至都沒有親手把禮物交給莉亞,而是給了酒店前臺,托她轉交。
沒有去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也沒有和別人閑聊,直接回臥室休息。
謝由站在一片漆黑的客廳里,看著少年臥室的燈光亮起熄滅,瞳色漸深。
他撥通凌西的電話,緩緩說“去查一下陸匪和白越,盡快。”
凌西應道“是。”
謝由抿了抿唇,緩緩吐出一口氣
良久,他輕聲道“凌西,我有點心慌。”
總感覺要發生什么事了,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平靜到令他不安。
凌西遲疑地問“那我現在帶您去醫院”
謝由“”
溫童這一夜睡了好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我去浮潛了。”
清亮的嗓音帶著些許欣喜。
謝由抬眼看他,溫童正在門口換鞋,唇角微微翹著,顯然是很期待今天的浮潛。
這幾天放松下來,少年的狀態比剛到的時候肉眼可見的好轉。
偶爾也會主動和他聊天。
“我和你一起”五個字在舌尖轉了轉,又被謝由壓了回去。
他答應過溫童不去打擾浮潛,況且快過年了。
他更不希望溫童過年都不開心。
幾句話在嘴里翻來覆去,最終變成平日里常說的一句“嗯,玩的愉快。”
“好。”溫童腳步微頓,大步走出去。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莉亞已經坐在車里了。
上車后,她湊上前,壓著嗓音小聲說“我已經寄了,明信片。”
溫童輕輕地道了聲謝。
莉亞近距離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微紅著臉,支支吾吾了會兒,才說“戒指,很漂亮。”
“今天工作害怕丟了,所以我沒有戴。”
溫童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莉亞用力點頭“我很喜歡。”
在車上聊了會兒天,很快就抵達了和陸匪約定的地點。
溫童搬出要拍照的借口,讓司機停車。
八點五十,距離九點還有十分鐘。
溫童下了車,掃視一圈,沒有看到陸匪的身影。
他索性認認真真地拍照,拍天拍海。
剛發給孟信瑞,忽地,莉亞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低聲說“我又看見,昨天的帥哥。”
溫童偏頭看過去,看到白越朝他們倆走了過來。
隨著他越走越近,莉亞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激動“他來找你。”
“他肯定想認識你”
說著,溫童看到白越身后的路上多了兩輛越野車,快速駛近,卷起一地塵土。
開在前面的那輛車駕駛座上的人正是陸匪。
他穿著黑白印花襯衫,扯著唇角,右手抓著方向盤,左手則漫不經心地搭在窗外,懶散隨性。
注意到路邊的男人有些眼熟,他瞥了兩眼,緩緩瞇起眼睛,扭頭對副駕駛說“青臉。”
“你看那小白臉,是不是長得挺像白越那雜種”
青臉看了兩眼“不是像,就是白越。”
說完,他掃視周圍,沒有發現白越的人和車,遲疑地說“他好像是一個人來的,不然就不管他”
陸匪松開油門,放慢車速,看著白越直勾勾盯著少年的模樣,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新的計劃。
他勾起唇角,慢條斯理地說“管啊,怎么不管。”
“小白臉不是對謝老二求而不得么,看在乖寶的面上,我大發慈悲,幫幫他。”
話音落地,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滋啦”刺耳的剎車聲回蕩在空中。
兩輛越野車同時停下,走下十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陸匪是最后一個下車的,他慢慢悠悠地下車,似笑非笑,眉眼卻極為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