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死死地盯著黑暗的手機屏幕,灰暗的眼睛灼灼發亮。
他臉色蒼白,沒有生命力,以至于眼睛像是被人安上去的裝飾品的似的,亮的驚人,亮的詭異,似是癲狂。
“剛才的聲音是童童的。”白越喃喃道。
朝思暮想的聲音,刻骨銘心的語調。
錯不了。
他看向aora“你剛才還聽到了什么”
aora脫口而出“白安醫院。”
白氏集團下屬醫院之一,連鎖醫院,但是私立的白安醫院,只有一家,就在桐城。
“在桐城。”
白越閉了閉眼,下頜線緊緊繃著,一字一頓地說“去醫院。”
“讓院方立馬保存監控,加派人手,看好各個出口。”
白安私立醫院
溫童把手機還給孟信瑞,想到電話之前,那道椅子挪動的巨大聲響,想來白越肯定是聽見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跳逐漸加快。
孟信瑞隨手點了下通話記錄,沒細看是哪方撥的電話,注意力全在美國這個歸屬地上。
他懵逼地問“艸,這騷擾電話還是美國打過來的”
溫童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說“可能詐騙集團搬家了。”
孟信瑞沉默片刻,嘀嘀咕咕地說“哪個王八犢子賣了我的個人信息,媽的,我連跨國電話費都出不起,居然還來詐騙我”
溫童瞥了他兩眼,見他沒有起疑心后,稍稍松了口氣。
aora的電話號碼是在美國的時候發孟信瑞的,當時拜托他試探aora
幸好孟信瑞沒有刪除聊天記錄的習慣,還保留著aora的號碼,能讓他聯系白越的人。
溫童扯了下唇角,心底覺得荒謬又好笑。
前不久還想讓白越認定他死了,這會兒又主動聯系白越
這任務可真他媽的操蛋。
剛走到一樓大堂的自動取號機前,溫童的手機陡然震動起來。
拿起看了眼,是謝由的電話。
他眼皮跳了跳,前腳聯系了白越,后腳謝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溫童接起電話,鎮定地問“喂”
電話那端傳來謝由溫潤謙和的嗓音“童童,有個合作伙伴說送了點東西到家里,你現在在家嗎”
溫童“不在。”
謝由“在外面玩嗎大概什么時候回去”
撒謊只會讓謝由發現端倪,溫童索性實話實說“我陪孟哥在醫院檢查,不確定什么時候回去。”
“這樣啊”謝由頓了頓,笑道,“阿姨今天下午和晚上都請假了,家里沒人,我讓助理去拿吧。”
溫童嗯了聲,他根本不在意是什么東西,敷衍了兩句便掛掉電話。
謝由的聲音消失,加速的心率逐漸放緩。
他呼出一口氣,心想,都還沒見到白越,謝由總不至于這么快就知道了。
收起手機,對上了孟信瑞直勾勾的大眼睛。
孟信瑞納悶地說“溫哥,我正想問你呢,干啥非得讓我來醫院檢查”
“我就隨口說了句失眠,還沒反應過來,你就在網上給我掛上號了。”
溫童現在對撒謊一事信手拈來,淡定地回道“這不擔心你么,我看你這兩天臉都黃了,熬夜傷肝。”
“肝多重要啊。”
孟信瑞追問“多重要”
溫童哪兒知道多重要,想了想,擠出兩句話“很重要。”
“是男人的第二張臉。”
孟信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