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眼皮一跳,如果僅僅是昨晚的事,不至于到出不來的地步。
不等他開口問,謝由主動解釋“她還竊取了公司機密。”
溫童遲疑地問“有瞳的”
謝由“對。”
溫童“你故意的”
聽到這個問題,謝由眉眼緩緩舒展,眼里纏綿的溫柔仿佛無底深淵,深不見底,想要吞噬面前的少年。
“童童真聰明”
他很喜歡這種被溫童一眼看穿的感覺。
少年了解虛假的他,也了解真正的他,被看穿的時候像是少年揭開了他表層的面目,撫摸觸及著他真正的內里魂靈。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心臟泵出大量血液,涌向四肢,他渾身上下都在發熱發燙。
謝由指尖微顫,緩緩解釋道“我只是了一個機會。”
“偷或者不偷,是她自己做的決定。”
“偷什么,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我沒有逼迫她做任何事,是她被內心的惡心邪念侵蝕,自作自受。”
他臉上的笑意加深,溫聲問道“童童,看著他們自食惡果,你不覺得很好玩嗎”
溫童擰著眉心,吐出三個字“不覺得。”
謝由笑了笑“假如我給你一個徹底摧毀我的機會,你會做出什么選擇”
溫童抿緊了唇,沒有出聲。
說實話,他不會去抓住這個機會。
他不認為自己有權判定旁人的生死命運,這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裁決的。
謝由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答案,眼里的情緒翻涌,化為更加粘稠的貪戀癡迷“你不會那樣做。”
溫童冷笑“猜錯了,我現在會。”
謝由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書房的電腦里有有瞳目前最重要的項目。”
“和政府部門合作,一旦泄漏,我可能被判間諜罪,可以被判無期徒刑。”
溫童人麻了,他一點都不想知道這種事。
謝由故意問“童童,要我抱你過去嗎”
溫童“”
他咬牙道“不用你抱我以后自己會走過去”
謝由只聽進去以后兩個字,笑瞇瞇地應道“好,那我等童童養好身體。”
溫童心里罵罵咧咧,重重地放下勺子“不吃了”
“沒食欲。”
謝由替他收拾碗勺和床上桌子,平靜地說“童童現在身體不舒服,沒食欲很正常。”
一句話輕飄飄地推卸責任,溫童嘴角抽了抽“是因為你屁話太多”
謝由“我想在被判無期徒刑前多和你說說話。”
溫童“”
真是夠了。
他忍不住抽了個枕頭,砸向謝由,不管有沒有砸到人,一拉被子,縮進被窩。
隔著蠶絲被,隱隱聽見謝由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
下一秒,他聽見謝由的聲音自頭頂響起“童童,該涂藥了。”
“一天兩次。”
溫童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是什么藥涂哪里,他咬著后槽牙說“不用”
謝由“害羞的話,我可以等你睡著了再涂。”
溫童“”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往下扯被子,露出光潔的額頭與黑白分明的眼睛。
溫童緊緊盯著謝由手上的藥膏“你放下,我自己涂。”
謝由搖頭“不行。”
“你看不見傷勢情況,而且讓你自己涂的話,你肯定會亂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