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美國的時候,就有點奇怪了。”
溫童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大學三年同班同寢,只要在學校,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孟信瑞等幾個舍友在一起,大家相互了解。
孟信瑞能看出他不對勁,就不會被隨意糊弄過去。
溫童低垂下眼睫,猶豫該怎么告訴他這段時間真正發生的事。
見到他這幅表情,孟信瑞愈發肯定溫童有事瞞著他,而且是件大事。
他一邊說,一邊捋思路“你在美國的時候讓我給一個女生打了通奇怪的泰語電話。”
“回國的時候像逃難一樣,什么東西都沒帶,連手機都沒有。”
“剛才看到消息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還有這個新聞,想要裝死”
孟信瑞語速逐漸變慢,眉頭越皺越緊“我怎么感覺你不想讓別人找到你似的。”
溫童眼睫一顫,雖然孟信瑞不清楚事情原委,但歪打正著地說出了正確結論。
孟信瑞捕捉到他的反應,繼續推理。
不想讓人找到的話,難道是沾了
他深吸一口氣,嚎道“溫童”
突然的一嗓子,把溫童震了個激靈“啊”
“你是不是”孟信瑞說到一半,察覺到旁邊幾桌客人看了過來,連忙壓低聲音,咬牙問道,“你小子該不會在國外沾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毒了吧”
溫童“沒有。”
孟信瑞不信“真的嗎”
“你瘦了不少。”
溫童“因為在國外吃不好睡不好。”
孟信瑞上下打量他,半信半疑。
溫童無奈地說“真的,你不信咱們可以去醫院做檢查。”
孟信瑞這下信了,繼續說“不是毒,你是不是在國外賭博了”
“美國那邊的賭博是不是合法的來著,然后你欠了一屁股債逃回來了”
溫童陷入沉默。
他的沉默令孟信瑞還以為自己說對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難怪回國的時候什么行李都沒帶,就一套奇奇怪怪的圣誕老人服。”
“那套衣服根本就是你偽裝跑路的衣服吧”
溫童更沉默了,沉默地佩服孟信瑞。
過程猜的和事實完全不沾邊,結論倒還挺正確的。
他忍不住吐出兩個字“牛逼。”
孟信瑞把這聲感慨當成了猜中事實的贊揚,哼哼兩聲“難怪你回來立馬就要賣房子。”
“合著是逃回國的。”
說到最后,他長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溫童,你說實話。”
“告訴哥,到底一共欠了多少錢”
溫童撩起眼皮,對上他眼底的擔憂。
孟信瑞“兄弟這么多年,哥盡量幫你先想辦法。”
”而且還有老大和老四,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聽到這話,溫童只確定不能把真相告訴孟信瑞。
他的三個舍友都是好人,普通家庭出生,面對陸匪、白越他們,做不了任何事情,只會讓他們陷入自責內疚的處境。
還不如就當他欠了很多錢,在逃債。
想到這里,溫童含糊不清地回道“反正就挺多的。”
孟信瑞拿起手機,把幾張卡里的錢加起來算了算“我這邊總共就五六萬,感覺還不夠你的零頭。”
“你說實話,房子賣了還差多少錢”
溫童猶豫片刻,繼續模糊地說“得等賣了看看,大差差不多了。”
“可能還能剩點生活費。”